等看清这些黑衣人腰间别着的牌子上的图腾。 姜可桐瞬间瞪大了眼睛,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从还在北辰国时,她在穆将军书房之中看到的那枚图腾。 到她在周国时,无意间发现这图腾,爹爹跟她解释说是柳国皇族一支的图腾。 柳国皇族的一支...... 姜可桐绞尽脑汁想了想。 她还在哪个地方见到过这个图腾...... 七皇子! 那日在汀伎院门口,七皇子身上也佩戴了一枚玉佩,玉佩之上便是这种图腾。 可爹爹明明告诉她,这是皇族的其中一个分支,七皇子为何又会佩戴着呢? 七皇子和这一族又有什么关系? 姜可桐隐隐能够察觉到其中的关联,却在想要去深思时,捉不住那一闪即逝的灵光。 显然,现在没有时间给她思考这些。 现在她要考虑的是,如何从此地脱身。 姜可桐忽然想起来,她吹响了口哨。 这是她与小五约定的信号,现在只期望小五在附近,能够在听到后赶紧带人赶过来。 面前这些黑衣人,一个个光是从眼神,便能看出他们的凶神恶煞。 叶放眉头紧皱道:“一会我拖延时间,你赶紧进城,找小五他们过来帮忙。” 姜可桐却摇头道:“不行,我不能留你一个人在这里面对这么多人。” 叶放满眼无奈地看着她道:“你现在内力耗费了大半,不是他们的对手,还不如用剩下的轻功赶回去搬救兵。” 姜可桐却勾唇笑道:“就算是耗费了大半,这些人也不是我的对手。” 此刻挡在前面的黑衣人虽然武功更加高强,但是人数却打了对折。 之前姜可桐不敌那些黑衣人,纯粹是因为他们人太多了。 她一个个打过去,实在是太耗费体力了。 对她这种打架没有章法而且对内力掌控的还不熟练的人来说,不管对上谁都用一样的内力,自然是不适合打群架的。 但是眼前这才十几个人,她完全应付得过来。 姜可桐随意指了指道:“前面那七个人交给我,后面六个人交给你。” 说罢,还不等叶放反应过来,她便已经冲了上去。 叶放不得不跟在后面,替她拦截下剩下的人。 姜可桐一身的蛮力,几乎是两三拳便能干倒一个黑衣人。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她脚下已经躺着七副躯体,而叶放才刚刚解决完最后一个人。 他看向姜可桐的视线之中,充满了错愕。 姜可桐没有学过任何拳法或者是功夫,纯靠蛮力竟然能这么快解决这些高手。 就在姜可桐思考如何处理这些人的时候,小五带着人赶了过来。 一靠近这边,暗卫们便瞧见了满地躺着的人,只看一眼,他们便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五带头跪在了两人面前,双手抱拳道:“属下护卫来迟!还望主子责罚。” 叶放面无表情道:“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听到自家主子这么说,小五紧张的额头都冒出汗水来。 他家主子这么面无表情地说话的时候,是最恐怖的。 姜可桐扯了扯他的衣角道:“这怎么能怪小五呢?是我们今日出门的时候,特意叫他别跟上的,既然他赶来了,便已经是尽职尽责了。” 小五眼含感激地看向姜可桐。 还是姜小姐好啊! 这两次若不是姜小姐为他说话,他早就不知道被自家主子扒了几层皮。 叶放冷着脸看他道:“不要以为有人替你说话,就能免去这次的惩罚,回去之后该怎么办你知道的。”m.biqubao.com 看着小五苦着一张脸,姜可桐本想为他求情的。 但转念一想,这些人都是叶放的手下,叶放自然有一套自己管理手下的办法。 她既然说过不怪小五,叶放还要坚持责罚,自然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于是姜可桐移开视线,假装看不见小五祈求的目光。 唉......自求多福吧。 叶放又看了一眼躺了一地的黑衣人,朝着小五吩咐道:“你们把这些人带回去,好好审问一番,记得,不要让他们自尽了。” 眼下这些黑衣人都被他们打晕了过去,不像上次那名死士,是被直接活捉,叶放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让他先吞了毒药下去。 对付这些人,他们其实是有自己的一套的,现在人都是昏迷的,带回去有的是办法让他们无法自尽。 小五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是!” 接着便从城中叫来了几个自己人,一半的人处理这些黑衣人,一半人护送姜可桐和叶放回去。 一路上,叶放一直沉着一张脸。 姜可桐虽看不懂叶放在想些什么,却知道他现在心情定然很差。 两人走在暗卫们的保护下。 姜可桐借着宽大衣袖的遮盖,不动声色地勾住了叶放的手指。 指尖相碰,冰凉的触感让叶放稍稍缓和了脸色。 他动了动手,直接将姜可桐的整个小手,包裹在自己手中。 感受着从自己手上传来的温度,姜可桐偏过头去,对着他浅浅一笑。 叶放焦躁的一颗心,像是瞬间被安抚下来了一般。 感受到叶放情绪的变化,姜可桐也松了一口气。 两人路上也没了闲逛的心思,一路直奔宅邸。 青竹因为今日姜可桐不让她跟着,此刻在正厅里焦急地走来走去。 听到门口的动静之后,她连忙迎上去,在见到姜可桐安然无恙之时,青竹松了口气。 可紧接着,她瞧见了姜可桐因为打斗,而有些凌乱的发髻,还有身上的沙尘。 这显然是经过一番苦战之后的结果。 青竹顿时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问道:“小姐,你们......遇到什么危险了?” 进门之前,姜可桐怕青竹看到了担忧,还专门收拾了一番自己,没想到还是被眼尖的青竹发现了。 她扯了扯嘴角道:“没什么,就是遇到了几名刺客,不成气候。” 姜可桐和叶放身后跟着的暗卫,可都是见过方才那情形之人。 那满地的黑衣人,居然就被姜可桐这般带过了? 青竹也是满脸的不相信,她还想说什么,却见到姜可桐摆手道:“那个,青竹,你帮我打一桶水来,我想先洗个澡。” 在青竹的服侍下,姜可桐洗过澡后,就见到了叶放正一本正经坐在书房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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