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卖乐器的店铺离开之后,姜可桐拉着叶放继续四处逛着。 和北辰国差不多,柳国的整个皇城之中,所有八卦的聚集地就是在这大街之上。 再加上柳国的商贩格外多,店主们平日里没事,就喜欢坐在店门口,和旁边的人聊些八卦。 姜可桐走累了,便牵着叶放在一家糖水铺子的摊头坐下,在等糖水的时候,姜可桐不经意间听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糖水铺子里面坐满了人,其中不少客人还都是住在附近,互相认识的邻居,他们彼此打过招呼之后,很快就熟络地聊了起来。 “最近这天气啊,真是一日比一日冷了呢!” “对啊,临近过年了,真是越来越冷了,不过听说过几日长公主便要大婚了,也不知道这么冷的日子,长公主会穿什么大婚呢?” “还能穿什么?自然是我柳国的喜服,皇室的喜服向来隆重,不是我吹嘘,我之前可是去过别的国家的人,看来看去,还是我柳国的服饰最好看!” 姜可桐正听得起劲,她转头看了看,然后有些疑惑地朝着旁边一桌人问道:“听说你们长公主要大婚了,请问是要嫁给谁啊?” 那人看了一眼姜可桐,发现她不是柳国人后,便耐心地替她解答道:“是夜国的皇上,怎么样,厉害吧,夜国的皇上专门来到我柳国,就为了和长公主完婚。” 姜可桐:??? 她转过头来,一脸意味深长地看了身边的叶放一眼。 叶放刚喝入口中的糖水,在听到这句话后,直接呛在了嗓子眼里。 他剧烈地咳嗽了好几声,连脸都咳红了。 最后还是姜可桐看不下去了,伸出手来替他拍了拍后背,又倒了杯水给他道:“来,喝点水,顺一顺。” 叶放接过水,猛地喝了一口,却又很快吐了出来。 姜可桐朝着他挑了挑眉,声音里都是不满道:“怎么回事?我好心给你倒水喝,你还不满意,居然还吐出来?” 叶放扯了扯嘴角,一脸无奈地看着姜可桐道:“太烫了,你是不是故意的吧?” 他知道姜可桐是为了刚刚听到的消息而故意捉弄他。 叶放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然后靠近姜可桐,小声在她耳边说道:“这真的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柳国长公主是谁啊!” 姜可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气呼呼地朝着他道:“不是你?不是你是谁?难道夜国还有第二位皇帝吗?” 叶放哭笑不得地看着姜可桐道:“夜国皇帝确实是我没错,但是要和长公主结婚的不是我呀,我也是方才才听说这件事情的。再说了,我就算是要成亲,也是和你成亲啊。” 姜可桐确实没有在叶放的眼中看出撒谎的意思,她鼻间“哼”了一声道:“好吧,那这次就先原谅你了。” 说完,她又转过去和方才那人搭话,她满眼疑惑地看着那人问道:“这位小哥,我怎么听说那夜国一直是太后在把持朝政,何时有了一位皇帝呢?” 那人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她道:“哎哟,我说你到底是哪国人啊?怎么消息这么闭塞?夜国皇帝上月便已经登基了,你怎么还不知道?” 姜可桐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一脸抱歉道:“不好意思啊,我之前一直在北辰国,也就是最近才出了北辰国出来玩,北辰国内关于别的国家的消息也不是很多。” 那人顿时一副十分了然的表情道:“难怪,原来是来自那穷乡僻壤,难怪什么都不晓得,如今来了我繁华的柳国,会不会生出不想回去的念头啊?哈哈哈哈!我们柳国比起北辰国,可好的不是一星半点呢!” 姜可桐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柳国人怎的对自己国家如此自信呢? 若是北辰国真如他们所说的那般落魄,之前北辰国的皇城之中,又为何会有那么多柳国人前来做生意呢? 不过这些姜可桐都没有表现出来,既然是来套人家的话的,那就顺着人家的话说。 姜可桐笑了笑,朝着那人道:“北辰国确实是消息闭塞了一点,加之现在天气严寒,平日里大街上都没什么人,可闷了,所以我们才跑出来柳国见见世面啊,不过小哥,你倒是跟我们说说,那夜国皇帝,怎会突然跑到柳国来与长公主结婚呢?” 一说这个,路人们立刻七嘴八舌地接话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据说啊,这夜国现在的皇帝,之前一直是流落在民间的,而在他在民间的这十年时间里面,遇到了我们的长公主,从此便对长公主念念不忘,甚至在回到夜国,成为皇帝的第一时间,便来了我们柳国,想要求娶长公主。” “你这都是哪里听来的,明明是因为当初长公主救下了夜国的皇帝,所以等到登基之后,夜国皇帝为了报答长公主,便亲自来到我柳国,想要迎娶长公主殿下。” “你们都错啦!是夜国皇帝登基之后,听闻了长公主的名头,于是专程来到了我们柳国,就想要一睹长公主的芳容,结果没想到,一下子就被长公主吸引了去,于是选择了留在这里与长公主完婚。” “总之啊,原本夜国的皇帝是准备带着长公主回到夜国去成亲的,但是呢,我们长公主不愿意,夜国皇帝只能依着她在这里完婚,至于以后会不会跟夜国皇帝回到夜国,这我们就不清楚了。” “哈哈哈,怎么会带回夜国呢?我看啊,只要长公主开口,那夜国皇帝,还不是得乖乖把夜国交到我们柳国手上,到时候就没有什么夜国柳国之分了,也就不用长公主为难了。” 姜可桐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怎么这么像在说她和叶放呢? 可是这柳国的长公主究竟是什么人物啊?竟然在百姓的心中,这般传奇? 她的是有多倾国倾城,才会让这些人觉得,只要夜国皇帝见了她一眼,便能够心甘情愿把夜国都交出来? 越是听他们这么说,姜可桐越是对这个女人感兴趣了。 她转过头来,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看着叶放道:“我们去会一会这个长公主吧?我对这个人实在是太感兴趣了。” 叶放自然知道姜可桐在想些什么,但他沉默了片刻之后,却摇了摇头,声音低低道:“不可以,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这个女人可不是什么好惹的。” 姜可桐闻言,顿时挑眉道:“听你这个意思,你还真的认识这个女人?” 叶放摇头道:“不认识,只是之前从线报那边了解过一点,总之这不是一个好惹的人,若非必要,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和这种人接触了。” 姜可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转过头来朝着那人继续问道:“请问,长公主的婚事定在了什么时候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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