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可桐立刻转头朝着那边看过去,声音里满是警惕地问道:“谁在外面!” 到底是沐浴让她过于放松,就连反应都慢了几分。 然而等姜可桐看过去的时候,窗外已经没有了任何人影。 她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湿着身子,裹着浴巾便从浴桶里面出来。 她推开窗子在四周看了看,却发现外面只有一只扑腾而过的小鸟。 姜可桐这才松了口气,或许是她过于敏感了吧,她将浴巾放在一边,再次将身子浸泡在浴桶之内。 然而此时,屏风外面的房间内,一个男人正定定地看着这个方向。 良久之后,在姜可桐快要起身出来的时候,男子身形一动,消失在了房间内。 姜可桐擦干身子上的水分,换上衣服走出来时,总觉得房间内有一股熟悉的淡淡清香。 也许是店家拿熏香给房间熏一点味道吧,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是夜。 小五带着一名暗卫悄悄潜入了隔壁纪远的房中,纪远的房间同他们的布局是一样的。 小五轻车熟路地便摸黑找到了床榻所在的地方,他们俩都蒙着脸,摸索到床榻边。 小五拿出怀中的匕首,直接架上了纪远的脖颈。 冰凉的触感让纪远一下子吓醒了,他眼底还带着一些没睡醒的迷茫。 在看到两位蒙面人后,纪远心下一沉。 难道今日又遇到了黑店? 可是看这家店如此干净,并不像是什么黑店啊。 小五压低了声音道:“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纪远吓得声音颤抖道:“我身上已经没有什么值钱的了,我之前已经被黑店洗劫一通了,你们就放过我吧!” 小五冷哼一声道:“被洗劫过了?那你是怎么有钱住旅店的?我才不相信!给我搜!把他屋子里的东西都搜一遍!” 纪远哪里还有东西给他们搜,不过几件衣服,还是昨日姜可桐给他买的。 纪远哭丧着一张脸道:“各位大人放过小的吧,小的只是一个穷书生,真的没什么好东西啊!” 暗卫搜了一圈,确实没有搜到什么东西,他与小五对视一眼,小五立刻凶狠地说:“给我搜搜他身上!他们这些有钱人,最喜欢装穷,然后把值钱的东西都贴身藏着!” 暗卫立刻上手去搜纪远的衣服,甚至从他的衣摆下伸进去,搜了好几圈,仍旧是无功而返。 暗卫冲着小五摇摇头,小五皱着眉头道:“看来你还是真的穷啊。” 话音刚落,小五便拿刀把将纪远打晕了过去。 两人出了纪远的房间后,暗卫低声道:“搜过了,他身上没有什么伪装的痕迹,除非是那种手段特别高明的伪装,否则不可能一点破绽都没有。” 小五点头道:“知道了。” 看来姜可桐的猜测也不一定是对的。 第二日一大早。 所有人都醒来了,在楼下大厅用早餐。 只有纪远还迟迟没有下来。 “这人怎么这么能睡?”姜可桐吩咐小五道:“去叫他下来。” 小五应了一声,丝毫没有昨晚是自己敲晕人家的愧疚感。 他上了楼,敲了好几次门。 正当小五忍不住,想要直接破门而入时,里面传来了一道沙哑的声音:“起来了!” 小五在外面大声喊道:“大家都在下面等着你,你可快些吧!” 纪远在里面揉着肩膀,声音结结巴巴道:“好……不……不好意思了。” 他还坐在床上,揉了揉肩膀,又动了动脖子。 他怎么记得他昨夜很早就已经睡过去了,但是今日怎么会这么晚醒来? 难道是之前太累了?不过为何肩膀和头会这么疼? 纪远根本思考不了一点,他越是思考,脑子越疼。 他隐约记得,昨夜睡着睡着,他好像是醒过来一次。 但是那一次醒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纪远揉着脑袋从床榻上起来,好在他根本不用收拾行李,洗个脸便能出门了。 纪远下楼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在楼下吃完早饭了。 他连忙快走几步,一边下楼梯还一边说:“不好意思,起迟了。” 姜可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朝着他说道:“想不到读书人还挺贪睡的嘛。” 纪远带着歉意说:“不知为何今日会睡这么久,耽搁大家时间了,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已经能出发了。” 姜可桐却没有动,而是将一碟食物推到他面前,说道:“不着急,你先把早饭吃了,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的人,没有让你饿肚子的说法。” 纪远感激地接过早餐,感受到周围的目光如炬,他一下子又有些紧张起来。 碟子里的早饭不算少,纪远却着急的三两口便解决了。 嘴里的食物还没有咽下去,纪远就急急忙忙地说:“我吃完了,咱们可以走了。” 姜可桐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然后递了一杯水给他,声音慢慢悠悠道:“别这样,你这样弄得好像我们在故意欺负你一样。” 纪远就着水将食物咽了下去,他连连摇头道:“姜姑娘对在下这么好,在下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觉得是您在欺负我呢。” 姜可桐只笑着没说话。 看纪远缓过来了,她这才扬了扬手道:“都准备好了,出发吧,今日或许我们就能到皇城了。” 这次倒是不用别人催促,纪远十分懂事地直接上了姜可桐的马车。 马车缓缓前行着。 这座城市已经是位于柳国中心地带的城市了,因此百姓也比之前路过的城池都要多许多,周围的商铺也还算热闹。 姜可桐掀开车帘,看了看柳国的各种小贩。 在各大国之间,柳国向来以会做生意闻名。 如今看来,倒确实是这样,哪怕是在这种不算大城市的地方,各种新鲜奇特的商品也是供不应求。 姜可桐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的风景,接着状似随意地开口问道:“纪远,等到了京城之后,你准备去做什么?” 纪远愣了一下,然后赶忙朝着她赶紧地回答道:“自然是先安定下来,然后去参加诗词大会。” 姜可桐放下了手中的车帘,视线从车外转移到纪远的脸上。 纪远被她看得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姜可桐却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车厢内安静了许久,安静到几乎可以清楚地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许久之后,姜可桐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她声音低低地朝着纪远问道:“叶放,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跟我说实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01/7379467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