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林军? 百姓们都愣住了。 御林军怎么会来这里? 这可是常年守卫皇宫,只有皇上才有权力调动的军队啊! 难不成是来镇压刑部的? 他们压根没想到,皇宫中的那位会对穆将军动手,于是便都这样以为了。 御林军到底都是皇上的亲卫,原本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的百姓们,自动给御林军让开了一条路。 百姓们一下子安静了许多,却还是有人忍不住窃窃私语道: “御林军怎么会过来?难不成是皇上想要把这二皇子扣押回去?” “应该是来抓二皇子的吧!毕竟带着一个刑部的人就敢来针对穆将军,实在是太过分了!一定是皇上也看不过去了!” “快些把这种乱臣贼子给抓走!实在是败坏皇室的名声!” “必须抓起来严惩!给他关入大牢!” 御林军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北辰梓和穆将军身前。 御林军的统领从马上一跃而下,然后对着北辰梓抱拳道:“二皇子,臣等来迟!” 北辰梓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倒是比他预想之中要来得早。 穆将军对着统领吹胡子瞪眼道:“怎么?你也是来帮他的?” 御林军统领歉意一笑道:“穆将军,我等也是奉令行事,还望穆将军见谅。” 穆将军往两人身前一站,挺直了胸膛,他仰着头道:“若是本将军就是不放你们进去呢?你们难不成还能从我的身体上踏过去?” 统领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声音不慌不忙道:“穆将军说笑了,我们怎么会伤害您呢?” 说着,统领挥挥手,站在他身后的人立刻上前将穆将军架了起来。 穆将军早些年在战场上的时候,功夫确实还行。 但在都城这十年养尊处优的生活,让他的身手早就退化了,眼下也就唯有那箭术还值得一提。 但现在他被这几个御林军架着,实在是难以反抗。 见到这场面,周围刚刚还在声讨北辰梓的百姓们都愣住了。 御林军怎么会对穆将军下手? 难道今日二皇子的所作所为,真的都是皇上下的旨意? 穆将军这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还是说皇上只是单纯想要除掉穆将军? 百姓们一时间人心惶惶,生怕因为自己刚才为穆将军出头,而引来什么杀身之祸。 穆将军被人虽然被控制住了,却还是不忘怒吼道:“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可是大将军!我是对北辰国有恩的人!你们不能卸磨杀驴!” 眼看着御林军已经闯过将军府的士兵,鱼贯而入了。 北辰梓慢慢走到穆将军身前,他微微弯下身子,一双漂亮的眼眸看着穆将军道:“穆将军,今日之后,你可就不是我北辰国的大将军了。” 穆将军瞪大了眼睛看他,歇斯底里地朝着他吼道:“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不会放过你们任何一个人的!” 北辰梓一笑,没再说话,只是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将军府的大门处,等着御林军的搜查结果。 将军府占地庞大,御林军从门口往里面搜,足足搜了有将近半时辰,终于,一名御林军前来报告道:“二皇子!我等在将军府内发现了一处地牢!” 姜可桐这时对着身旁的北辰皇帝说:“他们在将军府内发现了地牢,皇上,咱们要不要去瞧瞧?”m.biqubao.com 北辰皇帝其实并不想这时出现在大家面前,于是他面露难色道:“算了吧,若是证据确凿,直接一起带回去就好。” 姜可桐却故意刺激他道:“皇上莫不是不敢去看吧?” 北辰皇帝立刻说道:“朕有什么不敢的?” 姜可桐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转了转,声音清脆道:“既然这样,不如去亲眼见证一下,免得到时候被人动了手脚,皇上您觉得呢?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事关穆将军的大案子啊!” 她故意在“穆将军”三个字上加了重音。 现在的北辰皇帝,一听到穆将军几个字,就仿佛被人狠狠地踩了脚一般。 他迈开步子,一边往前走还一边还不忘振振有词道:“去看看就去看看,朕这是为了监工,避免有些心机叵测之人,趁机动手,破坏了什么证据。” 姜可桐一笑,她脱下了身上的黑色斗篷。 方才来的时候,她和北辰皇帝为了不引人注目,各自都穿上了黑色斗篷来遮掩身形。 眼下北辰明要以皇上的身份出现,那他二人自然是不用再遮盖了。 姜可桐跟在他身后,低着头就像是他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并没有人注意到她。 见到皇上出现在将军府门口,周围的百姓们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便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来。 北辰梓在看到北辰皇帝的身影之后,立刻上前双手抱拳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父皇,您怎么来了?” 北辰皇帝眯了眯眼睛,视线朝着将军府内扫了一圈,然后声音缓缓道:“朕来看看你们搜查得怎么样。” 刚刚那个御林军便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 北辰皇帝皱眉,眼角的阳光瞥了穆将军一眼,缓缓道:“将军府内居然还私设地牢,这事本身就是违反律法的,你且在前面带路,随朕一同去见见这地牢!” “是!”那名御林军赶忙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接着便在前面带路。 姜可桐在路过北辰梓身边的时候,给他使了一个眼色。 北辰梓立刻心领神会。 那名御林军带着北辰皇帝一路穿过将军府,来到了地牢面前。 此时,地牢门口一片狼藉,一堆将军府的士兵被御林军控制着跪在地面上,旁边还乱七八糟地摆放着一堆大箱子。 御林军统领在看到北辰明之后,赶忙上前恭恭敬敬地汇报道:“启禀皇上,这些人都是在二皇子封锁了将军府后,还留在这边不知道做什么的,这些大箱子也暂时不知道作何用途。” 北辰皇帝目光朝着那些士兵们扫了一圈,然后皱眉道:“将这些人全都拉下去拷问一番,你,带着几个人下去,看看这地牢底下到底关着什么人。” “是!”御林军统领应了一声,接着便挑了几个身手不错的手下,和他一起进了地牢。 地牢的楼梯很长,加上御林军统领十分小心,这就导致他下去的时间,竟比姜可桐第一次来,还要慢一些。 等到他们下到底,点燃墙壁上的火把之后,一眼看过去,只见整个地牢里,关着数不清的女人。 而这些女人,一个个披头散发,伤痕累累,目光呆滞地蜷缩在笼子里。 有些甚至不知道已经去世了多久,一股浓重的恶臭味飘荡在这里。 其实之前穆将军每次来的时候,都会让疤痕男把那些已经死了的人丢出去,再让外面的士兵去处理。 但是最近因为事情较多,穆将军也很少下来这里,所以并未注意到又多了几具尸体。 御林军统领捂着鼻子往前走,看着眼前这炼狱一般的场景,一直走到底,心头的震撼久久挥散不去。 许久纸糊,他匆匆回到了地面上,整个人跪在北辰皇帝面前,声音悲恸道:“皇上,地牢底下关着的,正是之前失踪的女子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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