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林宫暂时还没有收拾好,北辰明将季夏直接安置在了延福殿。 等季夏搬去昭林宫后,北辰明又安排了一众宫女去照顾她,甚至还分了一名太医,专门在昭林宫帮季夏调理身子。 一个月不到,季夏肉眼可见地圆润了不少。 临近国宴,整个后宫都忙碌了起来。 宫女们忙着准备国宴。 后宫的妃子们也各个都在准备才艺,打算在宴会上大展风采。 唯有季夏这边,一片岁月安好的样子。 国宴的前五天,皇后被解了禁足。 解禁的第一天,皇后召集了后宫所有妃子,前往长乐宫一聚。 单单落下了季夏没有请。 聚会上,所有妃子脸上堆着笑,心里却在观望皇上的态度。 当初北辰明为了季夏,拂了皇后的面子,早已传的人尽皆知。 向来爱和皇后叫板的庄妃阴阳怪气地开口道:“这才刚解禁,皇后娘娘就宴请我们,但是不是人没有请全啊?若是让皇上知道了,免不了又要生皇后娘娘的气吧?” 与皇后同一阵营的端妃道:“妹妹这话说的,皇后娘娘宴请,自然是要请些有名有份的,那位到现在都还没有个位份,难道还不能说明些什么吗?” 端妃此话一出,全场都安静了。 确实。 北辰明虽然口头上应了季夏一个淑仪的位份,可这都快一个月过去了,居然没有半点动静,这边让人不得不怀疑,北辰明的这个许诺,到底还做不做数。 那些嫔妃们顿时一个个面面相觑。 皇后端庄地抿了口茶。 其实被禁足这一个月,她也想了很多事情。 北辰明对季夏的偏爱,不过是因为她肚子里还有个孩子。 而她肚子里也有孩子。 所以在小事上面,北辰明或许会偏袒季夏,但若是她让季夏的孩子没了,北辰明就算是再生气,也不会拿她怎么办。 想通这一点后,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而这第一步,就是给季夏立一个下马威。 让她清楚,谁才是这后宫之中,最尊贵的女人。 而且她想要弄死季夏,实在是太容易不过了。 与其直接碾死一只蚂蚁,不如看着那只蚂蚁找到食物,搬走食物,却死在这最后一步。 大家都知道皇后和季夏不对付。 虽然季夏暂时得了皇上的宠爱,可是一个后宫的女人,没有任何背景,帝王的宠爱只会害了她。 明眼人都知道这会应该巴结的人是皇后。 一群女人七嘴八舌地开口道: “皇后娘娘您也别生气了,自己的身子要紧,那什么季夏,您根本不需要放在眼里。” “对呀,她不过一个小小宫女,使了点狐媚子的手段,骗取北辰明一时的喜爱,过几天皇上便会把她忘了,您瞧瞧,这不是一只连妃位都没有吗?” “就是,一看那季夏的长相就是个妖精,也就是娘娘您心善,留着这种人到现在,结果是个白眼狼,居然这么对娘娘您,等她什么时候失宠了,还不是任娘娘您拿捏。” 一个个话都说到皇后心坎上了。 她眉眼弯起,带着一丝笑意,回头对着瑾淑比了个手势。 瑾淑立刻将皇后准备好的东西放在了各位娘娘面前。 瑾淑笑着道:“各位娘娘,这是我们皇后娘娘的一番心意,她知道在这一个月里面,多亏了大家,才能把这个后宫撑起来,没有乱套,这是对大家的感谢,至于某些无关紧要的人,大家大可以当这后宫没有这一号人物。” 其实季夏整日都在自己的昭林宫里,根本没有出来让她们结交的机会。 她们反倒是把功劳揽到自己身上道: “皇后娘娘放心,妾身平日里最讨厌季夏那种人,下贱又不知廉耻,怎么会跟那种人一伙呢?” “对啊那季夏,整日装出些无辜的样子,引得皇上怜爱,这种人最恶心了!” “她一个宫女出身的人,我们怎么会和她有交集,不是拉低自己的身份吗?” 皇后只是笑着,并没有作声,她知道后宫这群女人就是这样,永远势力。 皇后解禁的消息传到昭林宫。 季夏原本平静的生活,又被扰乱了。 皇后还没对她做些什么,她便自己先乱了阵脚。 季夏总觉得皇后会因为之前的事情报复自己,思来想去之后,季夏决定上门拜访皇后一趟。 她压根就不知道今日皇后在长乐宫设宴,还特地没有请她。 所以季夏上门的时候,长乐宫正热闹着。 妃子们用各种言语奚落季夏,仿佛她是这后宫的众矢之的。 季夏站在门口,双手无措的捏着衣角。 也不知道她站了多久,终于有人发现她了,“季夏?你怎么在这里?” 所有人看了过去,皆是一惊。 她在这里站了多久? 听到了多少事情? 先前恶狠狠骂了季夏的人都心虚地低下了头。 季夏脸色难堪地看向皇后道:“皇后娘娘,奴婢听说您可以出门了,特意来赔罪的。” 皇后瞥了她一眼,不屑地冷哼道:“赔罪?” 这一招她已经用过了。 之前第一次和皇上发生关系,她便是用的这一套,博取自己的同情,这才有了后面这么多事情。 皇后站起身来,慢悠悠走到季夏面前。 她冷冷道:“你不知道我长乐宫今日宴请贵客,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吗?” 季夏涨红着一张脸,磕磕绊绊地说:“对……对不起,皇后娘娘,打扰你们的宴会了,奴婢……奴婢把东西放在这里马上就走!” 说着,季夏把东西放在桌上,便要转身出去。 皇后却命人一把拉住了她。 她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季夏道:“虽然今日没有邀请你,但你既然不请自来了,那便留下同我们一起吧。” 季夏连忙摆手想要拒绝。 皇后却一个眼刀飞过去。 她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嘲讽道:“怎么,现在地位不一样了,连本宫的命令都敢拒绝?” 季夏连连摇头道:“奴婢不敢。” 一旁那个宫女,直接拉着季夏的胳膊走了进来。 季夏只得硬着头皮坐下。 可不管她走到哪,所有人都对她避而远之。 季夏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做错了,只得默默地红了眼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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