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皇宫之后,姜可桐神色有些忧虑道:“你确定这样就能让皇帝同意?” 北辰梓神秘一笑道:“自然是不够的,但我们不还有一张底牌吗?” 话音刚落,姜可桐一抬头,瞧见了迎面走来的叶放。 叶放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视一圈,见没有异样,这才松了一口气道:“你们方才的谈判怎么样?” 北辰梓点点头回道:“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这会反倒是姜可桐有些被蒙在鼓里了,她开口问道:“不是,听你们的意思,似乎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叶放看了一眼北辰梓,并没有要开口解释的意思。 北辰梓连忙赔笑着说道:“这里人多眼杂,我们先离开。” 两人跟着北辰梓一路走过繁华的主街道,来到了一家茶楼。 茶楼立于护城河边上,远远便能瞧见这高耸的建筑。 整个茶楼都是由上好的紫檀木和红叶木搭建而成,仅仅是靠近,便能嗅到一股木质清香气息。 这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消费的起的。 北辰梓领着二人径直走了进去。 果然,大厅内几乎没什么客人,仅有的几桌散客,单从穿着上来看,都是有钱人家。 姜可桐心里暗叹,能出入这种地方的人,非富即贵,看这店小二对待北辰梓的态度,他似乎还是贵客,想来北辰梓并不如表现的那般,只是个皇帝的弃子。 三人一路上了最顶层的包厢。 包厢有一面巨大的窗户,可以直接看到外面的护城河。 因着茶楼独有的地理优势,站在这扇窗面前,可以尽览大半个皇城。 等店小二离开后,姜可桐才将心中的疑虑问出道:“这店小二似乎与你相熟?” “这家茶楼正是在下的产业。”北辰梓没有隐瞒回道。 “看来还是我低估了你的实力。”姜可桐倒吸一口凉气。 北辰梓谦虚一笑道:“哪里的话,不过是个小茶楼,以皇后娘娘您的眼界,自然是看不上的,我这茶楼平时也不怎么盈利,只不过因私密性比较好,所以许多达官贵人喜欢在这里商谈事务罢了。” 难怪瞧着这里面没什么人,原来是这种用途。 姜可桐看向北辰梓的视线深邃了几分。 看来这个北辰国尚未入籍的皇子,心机倒是深沉。 见是北辰梓的产业,姜可桐也不客气。 她随手拿起一包价值不菲的茶叶,便递给了叶放。 叶放接过茶包,自觉地在一旁替她泡茶。 姜可桐:“现在可以说说了吧,你们俩瞒着我干了什么?” 北辰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让叶放也给老皇帝施点压。” 姜可桐立刻反应过来,她转头问叶放道:“你也派兵压境了?” 叶放十分淡然地点点头,就仿佛这只是件不足挂齿的小事。 姜可桐:“北辰梓许你什么好处了?你能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大军压境可不是什么儿戏,耗费军粮不说,还会引得百姓人心惶惶,这对现下的夜国来说,并不是一个好的决策。 “自然是许诺了一些,值得我冒险的好处。”叶放将冒着热气的茶推到姜可桐身前说道。 姜可桐:“不是,那你们都商量好了计策,为什么事先不跟我说?” 北辰梓:“这不是希望你在方才的谈判中,多争取一些吗?现在老皇帝被你逼的越紧,他的心理防线就越脆弱,我们这一步棋才有用。” 话虽如此,姜可桐还是气鼓鼓地瞪了叶放一眼说道:“下不为例!以后有事不许瞒着我。” 叶放宠溺一笑道:“夫人说的话,为夫自然会听从的。” 北辰梓却忽然开口:“此事还有需要你们帮忙的地方。” 姜可桐:“嗯?” 北辰梓:“老皇帝那里好解决,但其实我和妹妹一直以来,只能以私生子的身份活着的主要原因,还是皇后娘娘,就算我们现在动用各种手段,让老皇帝不得不承认我们的存在,皇后定会出手百般阻挠的。” 姜可桐也觉得有些奇怪道:“皇帝又不止你一个孩子,为何皇后会偏偏对你们如此狠毒?而且就算你的母亲出生卑微,但这种事情历朝历代都不算少见,这之中难道还有什么隐情吗?” 北辰梓苦笑着点头道:“是的,据说当年,皇后怀孕的时候,是身为宫女的母亲导致她流产,并且终身无法生育,在母亲生下我们之后,就被皇后处死,我们兄妹俩也流落在外。” 姜可桐微微皱眉,她光是这般听说,便能发现其中端倪。 一个宫女,不可能无缘无故去毁了皇后,如果她是故意的,那么背后一定有别人在教唆她。 叶放适时开口说道:“你是想让我们帮你调查这件事情?” 北辰梓点头:“是的,这件事情我不便插手,只能麻烦你们了,如果和皇后的误会解开,或许挡在我面前最大的阻碍,便能消失不见。” 姜可桐不是很赞同,“这件事发生了那么久,而且我们俩都不是北辰国的人,从何谈起帮你调查真相。” 北辰梓:“各国在皇宫之中,都互相有间谍,难道不是吗?” 叶放和姜可桐都沉默了。 北辰梓所言不错,但这些间谍,大多都是各国精心培养出来的,平日里安插在各国,只有到了危急存亡关头,才会出现,如今若是为了帮助北辰梓,而暴露了这些精锐,着实有些说不过去。 北辰梓:“我知道你们的顾虑,但我相信,帮助我能够收获到的,会值得你们的复出。” 姜可桐和叶放对视一眼。 姜可桐:“兹事体大,需得回去好好考量一下。” 北辰梓并未步步紧逼,只是提醒道:“若是今日之举确实有用,那么皇后的行动必然紧随而至,二位若是想好了,务必尽快。” 北辰梓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主子,宫中密报。” 北辰梓:“进来。” 方才的店小二拿着一张纸走了进来。 接过密报,北辰梓看了一眼,脸上露出笑意。 “看来鱼儿确实上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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