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听一下,前面在盘查什么?”季禾朝着身边的侍卫声音淡淡地说道。 “是。”那侍卫毕恭毕敬地应了一声,然后便连忙朝着前面的卡口走了过去。 片刻之后,那侍卫手中拿着一张画像走了回来,他将手中的画像交给坐在马车上的季禾,然后双手抱拳朝着他汇报道:“主子,前面的人跟京城里一样,在搜查他们皇后娘娘的下落。” 季禾接过那侍卫递过来的画像,展开看了一眼,画像上面的姜可桐栩栩如生,面带微笑。 季禾看了看画像,然后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姜可桐,微微一笑道:“不得不说,这画像和你差不多有八九成相似。” 姜可桐转头看了画像一眼,然后又看了季禾一眼,正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季禾却眼疾手快地在她身上点了几下。 下一秒,姜可桐便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僵住不能动弹了,连带着嗓子都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她一脸惊恐的神情看向季禾,却看到季禾笑眯眯地朝着她道:“没办法,万一你出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就麻烦了。” 季禾说完这句话之后,又朝着刚刚那侍卫开口问道:“前面负责盘查的是何人?” 那侍卫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道:“属下并不认识那人,不过那人看起来……身形苗条,皮肤白皙,虽然穿着男子的衣服,但是却没有胡须和喉结,想来应该是女扮男装的……” “女扮男装……”季禾微微沉吟了片刻,一双眼睛朝着姜可桐看了看,然后笑着道:“看来慕容云烟为了你亲自出宫盘查了啊,想不到周景洛的一个妃子竟然对你这么死心塌地!” 姜可桐听着季禾的话,忍不住朝着他白了一眼。 季禾倒是也不恼怒,只是有些苦恼地看着姜可桐道:“这可怎么办呢,慕容云烟在宫中的时候,见过我假扮女人的样子,想要骗过她,估计没有那么容易吧……” 季禾微微蹙眉,盯着姜可桐看了好一会儿之后,突然笑了出来道:“有了。”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竟然开始解起自己的衣带来。 姜可桐眼看着他将自己身上的衣带解开了,然后又脱掉外袍,紧接着将自己的中衣从肩膀处往下拉,直到露出整个肩头来,顿时满眼惊恐地看着他:卧槽,你要干什么?! 季禾转过头来,坐到姜可桐身边,然后眨眨眼睛,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让她将手腕搭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 卡口处,慕容云烟黑着一张脸,仔仔细细地检查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和马车,几乎每一个经过卡口的人,都要让她亲自看上一眼,问上几句。 眼看着前面晃晃悠悠行驶过来一辆马车,慕容云烟朝着身边的人扬了扬下巴。 跟在慕容云烟身边的侍卫直接伸出手来,拦住那辆马车道:“什么人?报上名来!” 那驾驶马车的车夫朝着慕容云烟身边的侍卫双手抱拳,语气客客气气地说道:“回这位官爷,马车上的是我们家老爷和他的小妾……我们去北辰国是去走亲戚的。” “把车门打开,让我们看一眼。”那侍卫一只手握在自己腰间的佩刀上,朝着那车夫扬了扬下巴道。 “这……”那车夫在听到侍卫的这句话之后,顿时一脸为难的神情看着他道:“这……我们家老爷……刚刚和小妾在车上……那个……你懂的……好像不太方便……” “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我们大人在这里检查,若是你们的马车里没有我们要找的人,我们直接就放你们过去了,要是你们这么遮遮掩掩的,肯定是有什么问题。”那侍卫一边说着一边将腰间的佩刀抽了出来。 “别别别,这位官爷,我这就给你们开门……”那车夫在看到侍卫将腰间的佩刀抽出来之后,赶忙朝着他行礼道:“你稍等。” 说完之后,他便转身朝着马车里面恭恭敬敬道:“老爷,几位官爷要检查一下马车内部,小的开一下车门……” “啧,麻烦……”马车内传出来一个浑厚的男声。 “老爷,我开门了啊。”那车夫说完这句话之后,便伸出手去,将马车的车门拉开了。 慕容云烟皱着眉头,朝着马车内部看了过去,却看到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子正压在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子身上,那女子身上的衣服已经快要褪至腰间,整个人披头散发地躺在马车车垫上,脸朝着内部,微微喘息着。 “把头转过来。”慕容云烟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女子,声音冷冷地朝着他说道,完全没有注意到那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正用万分殷切的眼神看着她。 那被压在马车车垫上的女子,有些娇羞地转过头来,虽然长长的头发有些凌乱的遮住了一些眉眼,嘴唇上的口脂也被亲吻得蹭得有些花了,但慕容云烟十分确定,那女子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女子看起来稍微有些熟悉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爷……”那女子十分娇羞地朝着慕容云烟喊了一声,然后冲着她抛了个媚眼。 慕容云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有些嫌弃地挥了挥手,示意车夫可以把门关上了,然后拦在马车前面的那两个侍卫也默默地让开了。 车夫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扬起马鞭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后面突然传来一阵马儿的嘶鸣声。 下一秒,姜可桐听到青竹的声音响了起来道:“慕容……慕容小将军,我们来了!” “慕容小将军。”外面有一个低沉而熟悉的男声,也跟着喊了一声。 姜可桐顿时身子一僵,这个声音……是叶放的声音! 叶放他来大周了?他是在登基结束以后,看到自己给他留的那封信之后,就立刻马不停蹄地追了过来吗? “青竹,叶公子。”慕容云烟朝着他二人双手抱拳行了个礼道:“你们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01/7379453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