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慕容云烟想都没想便直接拒绝了沈思柔。 沈思柔气得盯着慕容云烟看了好一会儿之后,突然转过头来,朝着姜可桐开口道:“皇后娘娘,臣妾想跟着她一起去北辰国边境,可以吗?” 姜可桐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转头朝着慕容云烟看了过去。 沈思柔跺了跺脚道:“皇后娘娘,你别看她啊,你直接回我的问题。” “可是……边境确实很危险……”姜可桐迟疑了一下,然后朝着沈思柔说道。 “就是因为边境危险,所以我才不放心她一个人去……”沈思柔抿了抿唇瓣,秀美的脸颊上是满满的固执道:“反正我就是要去,如果你不光明正大地带我去的话,我就等你出发之后,自己再偷偷跑过去,你想清楚了!” “你……”慕容云烟满脸无奈的神情看着她,好半晌,才声音低低道:“那行吧……但你一定要紧紧跟着我。” “好!”沈思柔那张严肃的小脸上这才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那你们收拾收拾,等我跟我爹说了之后,再告诉你们出发的时间。”姜可桐见慕容云烟答应下来,便又说了几句道:“眼下我得去救柳燕飞了。” “皇后娘娘需要我帮忙吗?”慕容云烟一脸担忧的神情看着她问道。 “不用。”姜可桐摇了摇头道:“我自己去就行了。” —— 清辞馆门口,姜可桐穿着一身男子装扮,朝着守在门口的小倌道:“我来见季禾。” 守在门口的小倌在听到姜可桐的话之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朝着姜可桐道:“稍等片刻,容小的进去禀报一下。” 说完,那小倌便直接进去了。 片刻之后,那小倌又走了出来,朝着姜可桐毕恭毕敬地比了一个“请”的手势道:“我们公子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公子,请进。” “嗯。”姜可桐点点头,应了一声,然后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青竹,收起手中的扇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她跟在小倌的后面,进了大厅,然后绕过后院,直接上了二楼之后,一路来到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小倌朝着姜可桐点头哈腰道:“公子,就是这个房间了,请进。” 姜可桐微微蹙眉,伸出手来,推开眼前的那扇门。 门内,季禾早已经准备好了满满一桌佳肴等着她。 看到姜可桐站在门外,季禾朝着她微微一笑道:“你终于来了。” “你把柳燕飞绑到哪儿去了?”姜可桐皱着眉头,看着坐在桌子后面的季禾,声音冷冷地问道。 “哎呀,真是无情啊,咱们这么长时间没有见面,结果你看到我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另一个女人的下落。”季禾微微蹙眉,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朝着姜可桐道:“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想念我吗?” 姜可桐:“……” 姜可桐:“麻烦你注意一下,你现在是男子装扮,不太适合做这种矫揉造作的表情吧?” 季禾在听到姜可桐的话之后,先是微微怔了一下,随即便立刻恢复了正常的表情道:“不好意思,之前假扮芙蓉姑娘的时间太久了,有些动作下意识地就做出来了。进来啊,你干嘛一直站在门口说话。” 姜可桐抿了抿唇瓣,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迈开脚步,走进了房间。 青竹默默地跟在姜可桐身后,也进了房间。 季禾微微一笑,看着站在房间里的姜可桐,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道:“坐下来啊,干嘛一直站着,搞得我好像是什么危险人物要吃掉你一样。” 姜可桐皱着眉头道:“我是来问你柳燕飞的下落的,你把她绑走做什么?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我大周皇室的血脉。” “哦,那又怎样?”季禾微微挑眉,看着姜可桐不慌不忙道:“我又不是大周皇室的人,再者,对我来说,大周皇室若是最后一个血脉消失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你把柳燕飞怎么样了?”姜可桐在听到他的话之后,顿时心中浮现出一股不妙的感觉来。 “放心,没怎么样,我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要对一个孕妇出手。”季禾笑了笑,然后伸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朝着姜可桐道:“好久不见了,咱们坐下来,一边吃东西一边聊不好吗?”biqubao.com 姜可桐摇摇头道:“我不想和你一起坐下来吃东西,我这次来找你就是想问你柳燕飞的下落的,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哦……那好吧。”季禾听着姜可桐的话,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既然你不愿意坐下来陪我一起吃东西,那也没办法,我总不能强求嘛,是不是?至于柳燕飞么……你放心,她现在在北辰国,安全得很。” “她在北辰国?”姜可桐在听到他的话之后,瞬间瞪大了眼睛道:“你怎么把她弄到北辰国去了?” “不然呢?难道要一直把她留在大周吗?”季禾有些好笑地看着她道:“那你岂不是轻而易举就能找到她?” 姜可桐皱着眉头,沉默了片刻之后,突然朝着季禾开口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哈哈哈,好,我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季禾笑眯眯地抬起头来,看着姜可桐,忍不住拍了拍手道:“我想要的其实也不多,就是想用你们大周的皇后来换你们大周的皇子而已。” 姜可桐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你说若是周国的那些大臣们,知道了自己国家的皇子在北辰国手上,而这种时候,只要他们把自己国家的皇后交出来,就能换回自己的皇子,那他们会不会交出皇后来?”季禾微微歪着脑袋,看着姜可桐,声音里带着笑意朝着她问道。 “你想用我来换柳燕飞?”姜可桐满眼疑惑道。 “是。”季禾微微点头。 “为什么?”姜可桐有些不解地看着他问道:“我以为你会趁机让我割让大周的某座或者某几座城池。” “哈哈,城池哪有你重要。”季禾爽朗大笑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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