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姜可桐一脸迷茫地看着他道:“咱们以前不是喝过交杯酒吗?你忘了?” 叶放起身的动作微微顿了顿,一双幽深的眼眸里满是无奈的神情看着她道:“记得是记得,但是……那是在你和别人的婚礼上喝得交杯酒……总不能到了咱们自己的婚礼上,这交杯酒就不喝了吧?”m.biqubao.com “这个……我不是这个意思……”姜可桐有些尴尬地吐了吐舌头,朝着叶放红着脸颊道:“咳咳……那个什么,那咱们也赶紧喝交杯酒吧。” “这么急?”叶放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姜可桐愣了一下,随即便意识到他在说什么,顿时脸颊通红地瞪着他道:“一天到晚没个正经的时候。” 叶放在听了她的话之后,有些委屈地看着她道:“我说什么,怎么就没个正经的时候了?我刚刚不就是问你,怎么这么急着喝交杯酒么……你以为我想表达什么?” 姜可桐一下子就语塞了,她看着叶放那张清秀帅气的脸颊上满满的无辜的表情,抿了抿唇瓣,转过头去道:“没什么,我刚刚什么也没说。” “哦……”叶放故意拖长了声音应了一声,然后起身,走到桌子跟前,拿起桌子上的酒壶,倒了两杯酒,接着端着那两杯酒重新走到床榻跟前,将其中的一杯酒递到姜可桐的手上道:“娘子,来喝交杯酒了。” 姜可桐接过酒杯,抬头看着叶放满脸的笑容,眨了眨眼睛,然后将自己的手腕和叶放的手腕缠绕在了一起,接着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叶放喝完了交杯酒之后,目光眨也不眨地盯着姜可桐,一句话也不说。 姜可桐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便只能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道:“你干嘛呢?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在看你。”叶放抿着唇瓣,微微一笑,突然伸手将姜可桐搂进了自己的怀里,声音低沉而温柔地朝着她道:“总感觉这一刻就像是做梦一样,从今日开始,你就是我娘子了。” 姜可桐的脑袋埋在叶放的肩颈上,鼻息间充斥着他身上特有的好闻味道,她反手搂住叶放,点点头道:“嗯,夫君。” 叶放在听到她喊自己“夫君”之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眸,声音里满是期待地说道:“再喊一声。” “啊?”姜可桐愣了一下,但还是按着他的要求,乖乖地又喊了一声:“夫君。” 下一秒,叶放便紧紧地搂住了她,接着直接吻上了姜可桐红润的唇瓣。 屋子里面一片安静,眼看着气温在渐渐地升高,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房门外面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巨响。 叶放愣了一下,松开姜可桐,转头朝着房门的方向看了过去。 姜可桐也是一脸懵逼地转头朝着房门处看了过去。 外面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叶放皱了皱眉头,突然站起身来,径直走到房间吗门口,伸手,开门。 门外,夜敬、周灵儿、青竹、姜予梧正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叠在一起,摔倒在地面。 姜予梧转过头来,看着站在门内的叶放,声音里带着一丝尴尬朝着他道:“哈哈哈,妹夫,那什么……没什么的,我们就是关心关心你们,你们继续……继续……不用在意我们……” 姜可桐在听到姜予梧的声音之后,也从床榻上站起身来,走到房间门口,看着外面走廊地上摔倒的四个人,满眼疑惑地开口问道:“哥,你们在干嘛呢?” “小姐……”青竹一脸可怜兮兮的神情看着她道:“少爷想要来闹洞房,我阻止过了,但是阻止不了,还被少爷拽着非要过来,结果到了房间门口,他又不敢进去,就想推我先进去,我不肯,他就推夜敬,夜敬也不愿意,我们几个在推搡之间,就摔到了地上……再然后就是你看到的了……” 姜可桐满头黑线地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微微挑眉道:“哦……那还要不要闹洞房了?” “不要了,不要了,哈哈哈哈,嫂子,你跟二哥忙你们的,我突然觉得肚子有点饿了,灵儿,要不咱们一起去吃点夜宵吧?”夜敬朝着姜可桐连连摆手,然后转头朝着周灵儿问道。 周灵儿立刻点头道:“好!” 说完,夜敬便动作利落地爬了起来,拽着周灵儿的手腕,一溜烟儿的跑了。 青竹也连忙站起身来,朝着姜可桐和叶放行了个礼道:“我先退下了,小姐要是有事的话,就叫我。” 说完,青竹也转身匆匆忙忙地跑了。 门外顿时只剩下姜予梧一个人,姜予梧尴尬地笑了笑,然后慢慢悠悠地站起身来,伸手掸了掸身上的灰尘,不慌不忙道:“既然大家都不愿意闹洞房,就我一个人闹,也没什么意思,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个洞房花烛夜了,告辞。” 姜予梧说完之后,双手抱拳朝着他二人行了个礼,然后便直接转身跑了。 原本还闹哄哄的外面走廊,一下子就变得安静起来,叶放转过头来,满眼无奈地朝着姜可桐看了一眼。 姜可桐笑眯眯地看着他道:“哎呀,闹洞房不也是民间婚礼必备项目吗?你应该心里有准备的吧?” 叶放抿了抿唇瓣,然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将门重新关上,然后将姜可桐打横抱起,抱着她走到床榻边上,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榻上道:“听说你今天很早就起来了,这么一整天下来,累坏了吧?要不还是早点休息吧?” “啊?”姜可桐听着他的话,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开口问道:“这就直接睡觉了?咱俩不洞房了?” 叶放微微挑眉,有些好笑地看着她问道:“你还有体力洞房?” “呃……”姜可桐迟疑了一下,然后声音弱弱地开口道:“累是有点累了,但是好歹这也是咱们俩的新婚之夜啊,新婚之夜不洞房,总感觉有点怪怪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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