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姜可桐眨着一双眼睛看着叶放,声音轻轻地问道:“办一场民间的婚礼?” “嗯。”叶放点了点头道:“可以吗?” 姜可桐抿了抿唇瓣,然后将脑袋埋在叶放的怀里道:“可以是可以,但是你这样直接问我,会不会有点不太正式?” “不太正式?”叶放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对啊,民间举办婚礼不是要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最后才是亲迎吗?”姜可桐仰着脑袋看着叶放声音低低道:“怎么到了我这里,什么都没有呀?” 叶放那张白皙帅气的脸颊忍不住微微泛红,他看着姜可桐,声音里带着一丝窘迫道:“民间婚礼还有这些程序吗?我……我只准备了举办婚礼的地方……别的都还没准备呢……” 姜可桐看着他局促不安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道:“逗你的,虽然说办婚礼是要经过这些程序的,但是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算是没有这些程序,我也愿意。” 叶放那双淡薄的唇瓣微微抿起,沉默了片刻,然后朝着姜可桐认真道:“不行,既然要办民间婚礼,那就要严格按照民间婚礼的步骤来,以后说起来,你也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你……”姜可桐微怔,看着他,最终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道:“好好好,都听你的,但是……你安排这些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忙到那么晚?” “我尽力……”叶放俯身在她白皙的脸颊上轻轻地亲了一口,然后便搂着她的肩膀,在床榻上躺了下来道:“时辰不早了,赶紧睡吧。” “好。”姜可桐低低地应了一声,伸手搂住他结实的胸膛,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只是躺在她身边的叶放似乎一直没有睡着的样子,每次她一贴近他,他的身体就朝着床榻外面稍稍让一让。 姜可桐察觉到这一点之后,忍不住故意朝着叶放那边贴了过去,眼看着叶放就要从床榻上掉下去了,姜可桐终于睁开眼睛,仰着脑袋看着他坏笑着问道:“你干嘛一直朝着外面让,再让的话,就要掉下去了。” “我……”叶放淡薄的唇瓣微微张了张,却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半晌之后,他默默地牵起姜可桐的手,朝着自己的身下探去。 姜可桐愣了一下,随即便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她如同触电一般将自己的手缩了回来,然后裹紧了被子看着叶放问道:“所以你才一直朝外让?” “嗯……”叶放无奈地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道:“所以别再靠过来了,不然我不保证会不会发生点什么……” 姜可桐听着他的话,裹着被子默默地盯着他,房间里安静了片刻之后,她突然朝着叶放贴了过去道:“嗯……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叶放愣了一下,低头看向她道:“可以?” “嗯……”姜可桐声音低低地应了一声,脑袋埋在被子里声音低得如同蚊子哼一般道:“可以……” 叶放掀开被子,露出她的脑袋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问道:“休息好了?体力恢复了?” 姜可桐看着他脸上的神情,突然咬了咬嘴唇道:“你是不是想挨打?” 叶放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低低地笑了出来,他伸出手来,直接揽住姜可桐的肩膀,欺身压了上去道:“不想,我感觉我可能打不过你……” “你……唔……”姜可桐刚准备开口反驳,所有的话就被他直接堵在了口中。 —— 三日后,姜可桐醒来的时候,依然没有看到叶放的身影,但知道他最近忙得厉害,她只能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腰背,默默地起床了。 只是她刚刚穿好衣裳,青竹便在房间门口敲了敲门道:“小姐,有人来向你提亲。” 姜可桐愣了一下,走到房间门口,伸手推开房门,看着站在外面笑眯眯看着自己的青竹,满眼疑惑道:“谁啊?” “小姐去前厅就知道了。”青竹看着姜可桐随意穿在身上的衣裳,忍不住皱了皱眉道:“小姐怎么穿这个颜色的衣裳?” “这个颜色怎么了?”姜可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青色的衣衫,随口问道。 “一点都不喜庆。”青竹推着姜可桐的后背,将她推进屋子里,然后打开衣柜,在里面挑了挑,然后挑了一件粉红色的衣衫,给姜可桐穿上道:“小姐穿这个,这个看着喜庆!” “为什么要喜庆?”姜可桐任由青竹给自己穿上衣服。 “因为有人来提亲啊。”青竹笑着道。 “谁啊……”姜可桐这两个字刚刚问出口,脑海里便一道灵光闪过,该不会是…… 她顿时心跳如雷,脸颊也忍不住有些微微泛红,她跟在青竹的身后去了前厅,看着坐在前厅椅子里的叶放还有一旁笑眯眯的媒人,忍不住抿了抿唇瓣。 “哎呀,这家姑娘看着真俊啊!”那媒人在看到姜可桐出来之后,连忙站起身来,朝着姜可桐迎了过去道:“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城南的张媒婆,这京城里啊,不说所有的喜事都是我牵成的,但至少有大半都是我牵的线。而且呀,我牵线做媒的新人,都过得和和美美、恩恩爱爱的,那感情那叫一个好……” 叶放听着张媒婆那滔滔不绝的话,忍不住轻咳两声。 张媒婆立刻回过神来,朝着姜可桐笑着道:“哎哟,看我这人,一开口就停不下来了,今日来贵府,其实是因为叶家叶公子委托我来向姑娘提亲……这些都是叶公子为了提亲准备的礼物,还请姑娘过目。” 姜可桐顺着张媒婆手指的方向,朝着院子里面看了过去,只见放在所有礼物最前面的,是两只蹲在礼盘里的大雁,后面则是一些纳彩时常备的礼物。 张媒婆笑眯眯地朝着姜可桐问道:“叶公子说了,姑娘的亲人不在夜国,所以我也就只能直接问姑娘了,姑娘可愿意嫁给叶公子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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