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的话音刚落,下一秒,她便被叶放直接抱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姜可桐轻呼一声,眼前的视线却豁然开朗。 叶放用手扶着她的腰肢,声音低沉而温柔地朝着她问道:“这样能看清楚了吗?” “嗯……能……”姜可桐坐在他的肩膀上,中间正在表演杂耍的人,她看得一清二楚,可是周围那些围观的观众们看她也是看得一清二楚。 旁边有些小女孩,拽着自己爹爹的胳膊,指着姜可桐道:“爹爹,爹爹,为什么那个姐姐那么大了,她爹爹还抱得动她啊?” 那小女孩的爹爹顺着小女孩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直接捂住小女孩的眼睛道:“别瞎说,那不是那个姐姐的爹爹。” “那是什么?不是爹爹为什么要扛着她?平日里都是爹爹扛着我的。”小女孩奶声奶气地一边朝着自己的爹爹问,一边用手扒拉开他捂着自己眼睛的手道:“爹爹,你别捂着我的眼睛,这样我看杂耍都看不到了。” 姜可桐听着小女孩的话,忍不住红着脸低头朝着叶放道:“要不……要不你还是放我下来吧,这样我多不好意思啊……” “没事,不用在意别人的看法。”叶放不慌不忙地朝着姜可桐道:“你想看杂耍,直接看就是了。” “哦……”姜可桐红着脸,继续朝着中间看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自己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杂耍身上了,更何况周围时不时有人朝着她看过来,姜可桐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朝着叶放小声道:“那个……我看完了,我觉得没什么意思,要不咱们还是继续逛街吧?” “不看了吗?”叶放抬起头来,朝着她看了过去,声音里满满的都是疑惑。 “嗯……不看了……”姜可桐红着脸小声说道。 “好吧。”叶放应了一声,这才小心翼翼地将姜可桐从肩膀上抱了下来。 “走……走吧,我感觉有点累了,要不咱们还是回去休息一会儿吧?”姜可桐拽着叶放的衣袖,朝着他轻声道。 叶放想了想,然后点点头道:“好,今天毕竟也经历了很多事情,这会儿又逛街逛了这么久,你会觉得累也是正常的,要不要我背你回去?” “不用了不用了。”姜可桐连忙朝着叶放摇了摇头道:“这里人这么多,咱们还是走回去吧。” “嗯……”叶放低低地应了一声,然后便跟在姜可桐的身后才,朝着他们住的地方走去。 等到他们回到了住的地方,夜敬和周灵儿立刻迎了上面,一脸紧张的神情看着他们问道:“怎么样?” “搞定了。”姜可桐笑眯眯地朝着夜敬和周灵儿道:“放心吧。” “呼……”夜敬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道:“真是的,你们去了这么久也没有回来,也不派个人报个信回来,害得我还担心了许久,生怕你们在宫里出什么意外。” “意外倒是没有,只是我们从宫里出来之后,在街上逛了逛。”姜可桐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夜敬道:“毕竟第一次来夜国嘛,感觉一切都很新奇。” “你俩逛街去了?”夜敬在听到姜可桐的话之后,瞪大了眼睛看着她道:“你俩有没有心啊,我们在家里担心你们担心得要死,结果你们两个人竟然跑去逛街?逛街也就算了,竟然还不带我们。” “这个不能怪我啊。”姜可桐眨眨眼睛,一脸无辜的神情看着夜敬道:“我问过你哥哥的,要不要喊上你和灵儿咱们四个一起去逛街,是他说不要的。” “二哥?”夜敬转过头来,朝着叶放看了过去,眼神里满满的都是质问的神色。 叶放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慌不忙地开口道:“怎么了,我不想和你一起逛街,你有什么意见?” 夜敬在听到他的回答之后,一下子就被噎住了,他盯着叶放看了好一会儿,最终才无奈地张了张嘴,声音弱弱道:“没有意见,我哪敢有意见啊……” “很好。”叶放对他的回答十分满意,然后伸出手来,牵住姜可桐的手腕道:“你刚刚不是还说逛街累了吗,咱们回房休息吧。” “好。”姜可桐乖乖地点点头,跟在叶放身后朝着他们住的院子走了过去。 等到他们两个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面之后,夜敬这才转过头来,看着周灵儿的脸,学着叶放的样子说话道:“怎么了,我不想和你一起逛街,你有什么意见?” 周灵儿听着夜敬的话,忍不住捂着嘴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她伸出手来,握成拳头在夜敬的胸口轻轻地捶了捶道:“好了,别学二哥说话了,二哥就是想和姐姐一起逛街嘛,你干嘛非要跟着。” “我也不是说非要跟着,但是他好歹也回来告诉我们一声吧,害我们白担心。”夜敬撇了撇嘴道。 “好啦,别不高兴了,要不咱俩也出去逛逛街?”周灵儿笑着挽着夜敬的胳膊道:“既然二哥说已经没事了,那咱们俩就不是被通缉犯了,可以正大光明地逛街了吧?” “说的也是。”夜敬顿时开心地朝着周灵儿道,“自从你来了夜国之后,就一直忙着跟我大婚的时候,后来大婚结束之后没过几天,又被我四哥五哥陷害,抓了起来,还没带你在夜国的集市上好好逛一逛呢,走,带你逛街去。” “好!”周灵儿开心地应了一声,跟在夜敬身后蹦蹦跳跳地出去了。 另一边,姜可桐回到房间里之后,便直接朝着床榻上一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道:“好累啊,终于可以躺下来了。” 叶放看着她四仰八叉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道:“有这么累吗?你这体力是不是不太行啊?” “我的体力行不行,你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姜可桐在听到他的这句话之后,一个翻身从床榻上坐了起来,一双眼睛眼巴巴地看着他道。 叶放愣了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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