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确实是翅膀硬了啊……”太后等了一会儿,眼看着没有更多大臣跳出来附和了,这才缓缓地开口说道。 “孙儿不敢。”五皇子抬起头来,朝着太后扬了扬下巴,嘴上说着自己不敢,但是脸上却是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倘若是哀家今日不答应呢?”太后将目光缓缓地转移到五皇子的身上,声音缓缓地说道。 “那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五皇子在听到太后的这句话之后,忍不住勾起唇角来笑了一下道:“孙儿既然今日说了这样的话,那肯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既然太后不愿意让孙儿继承皇位,那这皇位就只能靠孙儿自己的双手来获取了。” “你……你什么意思?”太后在听到五皇子最后的这句话时,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丝慌乱的神色,“哀家今日若是不答应你的话,你还要逼宫吗?” “不然呢?”五皇子微微一笑,然后伸出双手来,轻轻地拍了拍,声音缓缓道:“来人啊!”biqubao.com 只听得殿外一阵刀剑出鞘的声音,下一秒,一大队御林军,冲进了大殿里,将所有大臣们统统围了起来,更有几个御林军,直接朝着珠帘后面的太后奔了过去。 “你!放肆!你这是要干什么!?”太后眼看着两个御林军将手中的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顿时愤怒地朝着五皇子喊道。 “孙儿也是逼不得已啊。”五皇子有些委屈地看着太后道:“孙儿努力了这么多年,做得不必其他任何皇子差,甚至是比他们还要好上几倍,可为什么孙儿就是比不上那个消失了十年的太子呢?这十年间,他都做了什么?为什么孙儿在太后的心中就是不如他呢?” “难道这世界上,就是有些人,明明什么都不做,就仅仅因为出身比我们好一些,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吗?”五皇子眼里的笑意渐渐散去,他看着太后,声音冷冷地朝着她问道:“太后您倒是回答孙儿一下啊。” “没有为什么。”太后冷眼看着五皇子道:“从你操控御林军,拔刀对着哀家的时候,你就再也不是夜国皇位继承人的候选人了。” “笑死了。”五皇子勾起唇角,嘲讽地笑了一下道:“这话说的,仿佛我不做这件事情,就能当上皇上一下,怎么,我不谋反,我就还是继承皇位的候选人?可是那也只是候选人啊,在太后您的心里,只有太子才是正统,不是吗?” “太子本来就是正统!”太后义正言辞地朝着他道。 “现在不是了。”五皇子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地朝着朝堂之上那个最高位置的座位走了过去,最终,他停在龙椅跟前,然后转过身来,不慌不忙地在龙椅上坐了下来,声音淡淡道:“从今日开始,我才是正统。” “你做梦!”太后气急败坏地朝着她说道。 “怎么会是做梦呢?”五皇子转过头去,看着龙椅后面,隔着珠帘,被两个御林军将刀剑架在脖子上的太后,微微一笑道:“只要太后娘娘写一道诏书,昭告天下,说太子离开夜国太久,已经不再适合继承皇位,五皇子平日里表现出色,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您决定这夜国的皇位应该由五皇子来继承,不就行了吗?” “厚颜无耻!”太后瞪着五皇子说道。 “孙儿劝您还是老老实实地将诏书写了吧。”五皇子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脑袋,另一只手放在龙椅的扶手上,优哉游哉地用手指敲着扶手,声音缓缓道:“不然的话,我就让这些御林军们,一个一个地开始杀这些大臣。” “从谁开始杀起比较好呢?”五皇子笑眯眯地朝着朝堂下面看了过去,然后伸手指着九门提督道:“要不就从九门提督开始杀?毕竟他是四哥的人。” “五皇子,五皇子殿下饶命啊。”九门提督突然被五皇子点到名,顿时慌了,他连忙跪了下来,朝着五皇子不停地磕头道:“臣家中上有八十老母,下有牙牙学语的稚子,臣若是死了,谁来照顾他们啊。” “怎么跟我求饶呢?应该跟太后娘娘求饶啊。”五皇子勾起唇角笑了一下道:“是太后娘娘不愿意写诏书,我也是被逼无奈才初次下策啊。”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求求你……”九门提督在听到五皇子的话之后,立刻抬起头来,朝着太后求饶道。 “你……你这是用他们的命来威胁哀家。”太后被五皇子气得,脸色发白。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威胁到太后。”五皇子转头看了一眼太后,然后又看了一眼九门提督道:“没办法,太后没有答应,杀了他吧。” 他坐在龙椅之上,手指轻轻地挥了挥,站在九门提督身边的御林军,便直接举起刀来,一刀看向九门提督。 “啊——”九门提督一声惨叫,下一秒,便直接倒在了血泊中。 朝堂之上,所有的大臣们在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顿时一阵慌乱。 有人转过头去,不敢看这血腥的场面,有人则是用双手捂住了眼睛,更有人,直接捂着胸口,干呕起来。 “你!你竟然真的杀了他!?”太后眼睁睁地看着九门提督就这样倒在了自己面前,顿时脸色惨白地看向五皇子。 “孙儿刚才不就说了么,要是太后一直不答应的话,那孙儿只能一个接一个地将这些大臣们都杀掉了。”五皇子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太后道,“怎么,九门提督死了,太后还是没有改变主意吗?哎……太后娘娘,九门提督可是因你而死的啊……” 五皇子说完这番话之后,又将脑袋转了过来,看着朝堂上的诸位大臣们,不慌不忙道:“那么……下一位应该到谁了呢?要不户部侍郎?你好像也是四哥的人……平日里好像也没少给我的人使绊子吧?下一个就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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