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行走江湖的话,总觉得还是应该会一些武功才好。”姜可桐想了想,朝着青竹道:“不说能有多厉害吧,至少在关键时刻能够防身,保护好自己,不成为别人的拖累。” 青竹了然地点了点头,然后一脸坏笑地看着姜可桐道:“小姐是不想成为叶放的拖累吧?” 姜可桐有些无奈地白了她一眼道:“知道就好,干嘛非要直接说出来?” “哎,小姐,你的心情我是能够理解的,但是习武这种事情,也是要从小就开始练的。”青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朝着姜可桐道:“练武都要从小打底的,小姐,你这半路才开始练,可能不太行啊。” “可我现在也才十六岁啊……”姜可桐皱着眉毛看着青竹道:“就算你们是从六岁开始习武,到现在也已经习武十年了吧?那我从现在开始习武,等到十年之后,二十六岁,会不会有你们这样的水平?” 青竹听着她的话,微微怔了一下,然后一脸迷茫地回答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啊……理论上来说,就算达不到我们的水准,应该也至少比现在强一些吧?” “对吧,所以不论什么时候开始习武,都不迟。”姜可桐在听到青竹的回答之后,顿时信心满满地看着她道。 “可是……”青竹扯了扯嘴角,然后小心翼翼地看着姜可桐说道:“小姐,练武很辛苦的,你确定要练武吗?” “确定!”姜可桐十分肯定地看着青竹道:“这样吧,从今天开始,你来当我的师父,教我练武,如何?” “小姐……”青竹一脸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看着她道:“别开玩笑了,想当年我习武的时候,每日寅时就被喊起来扎马步,打沙袋,真的不是你嘴上说说就可以的,小姐,寅时的时候,你睡得正香呢!” 姜可桐:“……” 姜可桐:“寅时就得起床?” “是的。”青竹用力地点了点头。 “不早起不行吗?”姜可桐可怜兮兮地看着青竹问道。 “这……”青竹沉默了片刻,然后看着自家小姐道:“最晚卯时。” “可以,这个我能接受。”姜可桐点点头道:“就从今天开始吧,你先教教我,我现在该做什么?扎马步?” “小姐真的是认真的?”青竹迟疑着看着她问道。 “当然。”姜可桐语气斩钉截铁地朝着她说道。 “好。”青竹站起身来,朝着姜可桐说道:“那小姐就先从扎马步开始吧,先扎一炷香的时间。” 青竹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房间的窗户跟前,伸出双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下,然后将双手收在身体两侧,微微弯曲,双手握拳,回过头来朝着姜可桐说道:“小姐跟着我学便是,双脚打开与肩同宽,然后微微向后坐下,至大腿与膝盖垂直的时候停住,然后保持这个姿势不要动,呼气,吐气。” 姜可桐走到青竹身边,歪着脑袋看着她,然后有模有样地学了起来。 待到她摆好姿势之后,青竹站起身来,朝着她点点头道:“很好,就是这个姿势,坚持一炷香就可以。” “这么简单?”姜可桐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问道。 “过一会儿,小姐就不会觉得简单了。”青竹朝着她嘿嘿一笑,转身在房间里的桌子跟前坐了下来。 姜可桐有些疑惑地看着她,然后收回自己的目光,专注地看着窗外,感受着呼气与吸气的感觉。 青竹安静地坐在桌子跟前,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她原本以为自家小姐只要扎马步一会儿就会累到不行求饶,没想到,她竟然一声不吭地就这么扎下去了。 若是寻常人的话,这个时候早就开始喊腿酸撑不住了,她家小姐怎么…… 青竹有些疑惑地站起身来,走到姜可桐面前,朝着她看了一眼,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差点没让她笑出来。 她家小姐竟然扎着马步睡着了。 但是让她惊奇的是,她都已经睡着了,这马步的姿势竟然还是很标准。 青竹眨眨眼睛,满眼无奈地看着自家小姐,然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小姐,小姐?” “啊?”姜可桐在听到青竹的喊声之后,一脸懵逼地睁开双眼,朝着她看了过去,然后满眼疑惑地看着她问道:“怎么样,一炷香的时间到了吗?” “快了。”青竹哭笑不得地看着她道:“小姐,你怎么能扎马步扎到睡着?” “我刚刚睡着了吗?”姜可桐愣了一下,然后迷迷糊糊地低头看了一眼,还好,她的姿势还保持着没有变,不然青竹一定要说自己扎马步不合格了。 “累不累?”青竹有些无奈地朝着她问道。 姜可桐摇了摇头,声音清脆地朝着青竹说道:“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感觉扎马步也不是很难啊,你确定保持这样可以习武?” “不应该啊……”青竹满眼疑惑地看着自家小姐。 她记得小的时候,不论是谁,扎马步只要一会儿的功夫,就开始觉得腿部酸痛无比,累到不行,怎么到了她家小姐这儿,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到一炷香的时间了吗?”姜可桐忍不住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朝着青竹问道:“一直保持这个姿势真的好无聊啊……” “到了。”青竹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阳光,朝着姜可桐点了点头。 “哦。”姜可桐应了一声,站直了身子,伸了个懒腰,然后满眼期待地看着青竹道:“然后呢?扎完了马步之后要做什么?” “然后……”青竹迟疑了一下,朝着姜可桐低声道:“要联系平衡感。” “平衡感?”姜可桐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单腿扎马步。”青竹不慌不忙地说道。 姜可桐:“……” 姜可桐:“不是吧?刚刚扎马步结束,又要扎马步?习武就光练这些?” “这些是基础,是地基。”青竹认真地说道:“基础都没有打好,后面是提升不了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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