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说这个了。”叶放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姜可桐的脑袋,然后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他们这辆马车的车顶,声音里满是无奈道:“刚刚打斗的时候,车顶坏了,希望过会儿不要下雨。” 姜可桐顺着他的目光朝着上面看了过去,破损的车顶外面,原本还一片碧蓝的天空中,此刻已经是乌云密布。 然而,人越是怕什么,就是越是来什么。 眼看着前面的镇子快要到了,豆大的雨点突然“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 不过片刻功夫,大雨便哗啦哗啦下了起来。 姜可桐他们抵达镇上的客栈时,浑身上下几乎都已经湿透了。 那客栈的小二原本看着天色已经黑了,外面又在下大雨,以为今日不会再有客人来了,正准备关门的时候,他们几个直接冲了进来。 叶放牵着姜可桐的手,冲进客栈以后,朝着小二看了一眼道:“小二,要三间房。” “等等,为什么是三间?”姜予梧在听到叶放的话之后,愣了一下,然后朝着他疑惑道:“桐儿和青竹睡一间,我们俩睡一间不就好了吗?” “我不想和你睡一间。”叶放目光淡淡地瞥了姜予梧一样,声音里带着一丝隐隐的嫌弃道。 姜予梧:“……” 姜予梧:“所以你的意思是,桐儿和青竹睡一间,你一间,我一间?” “不。”叶放轻轻地摇了摇头,朝着姜予梧道:“是我和桐儿一间,你一间,青竹一间。” “你说什么!?你要跟桐儿住一间屋子?”姜予梧在听到叶放的这句话时,直接原地跳了起来道:“不行,我不同意!你们两个怎么可以住在同一间屋子里。” 叶放微微蹙眉,手腕轻轻抖了一下,上一秒还在嚷嚷的姜予梧,下一秒便没了声音。 “啊……啊啊……”姜予梧伸手摸着自己的脖颈,瞪着一双眼睛看着叶放,他终于知道自己白天的时候,突然莫名其妙说不出话来是怎么回事了,原来就是叶放这家伙搞的鬼! “小二,有三间房吗?”叶放倒是没有理他,而是直接转头朝着小二继续问道。 “啊……有,有……”那小二看着他们两个吵架看得目瞪口呆的,这会儿叶放突然问他话了,他赶忙回过神来,朝着叶放道:“几位请随小的来。” 说完,他便拿起柜台里的一串钥匙,领着叶放他们朝着楼上走去。 “这两间屋子是靠在一起的。”小二带着他们走到二楼之后,指着靠着楼梯边上的两间屋子道:“然后再往里面走,靠近走廊尽头的那间屋子是单独的。” “嗯,给我们那间单独的屋子。”叶放朝着小二点了点头,然后又朝着姜予梧和青竹扬了扬下巴道:“给他们两个门口这两间便行。” “好嘞,客官,这是您那间屋子的钥匙。”小二一边说着一边从那一大串钥匙上卸下来其中一把,递给叶放道;“您拿好。” “嗯。”叶放点了点头,然后又朝着小二道:“有热水吗?我们几个需要沐浴一下。” “有有有,马上就给您送上来!”小二笑眯眯地应了一声,然后将剩下的两把钥匙分别交给姜予梧和青竹,便转身下楼了。 “啊……啊啊……”姜予梧眼看着叶放牵着姜可桐的手朝着走廊尽头的那间房间走了过去,正准备继续上前拽住叶放理论的时候,青竹一把扣住了他的肩膀。 姜予梧有些疑惑地转过头来,看着青竹,用眼神朝着她询问:你干嘛? “你别去打扰小姐和叶放。”青竹皱了皱鼻子,朝着姜予梧声音清脆道:“小姐早就想扑倒叶放了,奈何一直没有机会,眼下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机会,你别给小姐破坏了。” “啊……啊啊?” 你说什么!?你说我妹妹是主动的那一个!? 姜予梧瞪着一双眼睛看着青竹,满脸的不敢置信。 “少爷,你该担心的不是小姐,你该担心的是叶放。”青竹有些无奈地看着姜予梧道:“哎,叶放可真是个正人君子啊,之前在宫里的时候,小姐不管怎么引诱他,他就是不为所动,小姐都快要愁死了!” “啊……啊啊?” 你又在说什么啊?我妹妹引诱叶放?!怎么回事,她移情别恋的那么快就算了,怎么竟然还这么主动呢? 看不出来啊,真的看不出来,原来我妹妹竟然这么渣! 姜予梧那张帅气的脸颊上,满满的都是震惊之色。 “好了,少爷,你看你身上的衣服都淋湿了,赶紧回去沐浴更衣吧,不用再纠结了。”青竹看着姜予梧站在原地,如同被五雷轰顶一般的表情,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她伸手推了姜予梧一把,将姜予梧推进了她对面的房间里道:“保重。” 说完,青竹便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顺手关上了房门。 姜予梧怔怔地站在原地,只觉得自己的三观全部都炸裂了。 片刻之后,小二送了热水上来,把叶放和姜可桐房间里的浴桶填满了。 叶放伸手在浴桶里轻轻地试了试水温,然后转头看向姜可桐道:“温度正好,赶紧过来洗个热水澡,不然过会儿要染上风寒了。” “啊……啊啾……”他的话音刚落,姜可桐便打了个喷嚏,她轻轻地吸了吸自己的鼻子,然后走到浴桶旁边,眨眨眼睛,看向叶放,突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来道:“可是你刚刚也淋了雨啊,要是不赶紧洗个热水澡的话,你也会染上风寒的。” “所以呢?”叶放幽深的眼眸直直地看着她。 “所以……要不要一起泡个热水澡?”姜可桐冲着叶放挤了挤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怀好意问道。 叶放沉默了片刻之后,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缓慢地应了一声道:“好。” 啊? 姜可桐愣了一下,还没回过神来,眼前的叶放便已经将湿哒哒的外袍脱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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