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姜可桐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来,朝着叶放迎了过去。 叶放在姜可桐面前站定,修长而有力的胳膊直接将她整个人都拥入了怀中。 他的身上带着匆忙赶路的冷风,连同着他的体温,将她整个人都裹挟住。 “我可能要回夜国一趟……”叶放紧紧地抱着姜可桐,声音有些艰难地朝着她开口道。 “为什么?”姜可桐从他的怀中抬起头来,满眼疑惑地看着他问道:“夜国发生什么了?” “夜敬和周灵儿被囚禁了。”叶放深吸一口气,然后声音低沉地朝着姜可桐道:“这事不知道是四皇子还是五皇子做得,我得回去调查一下,将他们救出来。” “他们被囚禁了?”姜可桐愣了一下,然后抿了抿唇瓣,皱着眉头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太清楚。”叶放摇摇头道:“我派去保护夜敬的人都被杀了,他俩被囚禁的消息,还是他们临死前,用仅剩的信鸽传递出来的。” “所以你要回夜国。”姜可桐看着他道。 “嗯。”叶放低头,一双幽深的眼眸里满是深情地看着她道:“这一去,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我已经跟丞相大人说了,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让江成来保护你。” “叶放。”姜可桐突然开口喊了他一声。 “嗯?”叶放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话。 “我想和你一起去夜国。”姜可桐沉默了片刻止呕,朝着他说道。 “跟我一起回夜国?”叶放愣了一下,一双眉毛忍不住挑了挑道:“现在的夜国很危险,万一你……”biqubao.com “我知道,所以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姜可桐抬起头来,看着他道:“更何况现在的大周,周景洛已经去世了,政权重新回到了我爹的手里,柳燕飞假装怀孕,那些大臣们等着她生产,至少要大半年的时间,与其让我在这里心不在焉地等着你的消息,不如让我和你一起回夜国。” “可是现在的我,在夜国没有明面上的身份……对你来说,可能会委屈你。”叶放沉默了片刻,朝着她说道。 “没关系。”姜可桐笑了笑道:“既然没有明面上的身份,那我们便捏造一个身份好了,只是叶放,我问你,你有把握在夜国的这场夺嫡中获胜吗?” “有七成的把握。”叶放沉默了片刻,然后朝着姜可桐声音低低道。 “不行。”姜可桐伸出双手来,轻轻地环住他的脖颈,然后抱住了他,在他耳边声音轻轻道:“为了我,你一定要有十成的把握。” 叶放愣了一下,下一秒,他闭上了双眼,将姜可桐紧紧地用在怀里,将自己的脑袋埋在她的脖颈之间,然后声音闷闷道:“好,为了你,我努力让自己有十成的把握。” “那咱们什么时候启程?”姜可桐笑着抬起头来看着他问道。 “我本来是想与你告个别,然后便启程的。”叶放抿了抿唇瓣,声音低低地朝着姜可桐道,“既然你要跟我一同回夜国,那……便明日再启程吧,你……今夜要不要去与丞相大人告个别?” “嗯。”姜可桐点点头道:“我收拾一下东西,很快的,你等我一下,我收拾好了,咱们直接回一趟丞相府,然后便启程。” 叶放愣了一下,然后看着她道:“辛苦你了。” “我们之间还说什么辛苦。”姜可桐笑了笑,然后便喊上青竹回凤栖殿内殿收拾东西去了。 青竹一边从柜子里给她拿换洗的衣物,一边朝着姜可桐小声道:“小姐,咱们真的要去夜国了吗?我听说夜国那边女子可以经商,是真的吗?” “嗯。”姜可桐点点头,走到梳妆台跟前,将一些之前的首饰都收拾了出来,然后转头看着青竹道:“青竹,是我要去夜国,你不去。” “什么?”青竹在听到她的这句话之后,愣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她,眼睛里的泪水瞬间盈满了整个眼眶道:“小姐,你的意思是,你不要青竹了吗?” “不是不要你了。”姜可桐有些无奈地看着她道:“只是此去夜国,路途遥远,我们一路都要赶路,你跟着我们会吃很多苦,再说这后宫里还需要你坐镇,帮我看着柳宝林的肚子呢。” “可是柳宝林的肚子也可以让玉兰去看啊。”青竹顿时有些焦急地朝着她道:“我与小姐从小一块长大,从来都没有分开过,小姐,我不怕苦,你跟叶放若是一路骑马赶路的话,我也可以的,我一点都不娇气的,小姐,你一定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宫里啊,呜呜呜……” “青竹……”姜可桐眼看着她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顿时有些好笑地坐到她身边道:“怎么突然就哭了,这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的,最多半年,我肯定会赶在柳宝林‘生产’之前回来的。” “那也不行。”青竹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道:“我从小就服侍小姐,小姐没了我肯定会不习惯的,叶放他……他懂什么呀,他一个大男人,能不能照顾好小姐还不知道呢。” “青竹你……”姜可桐有些无奈地看着她。 “我不管,我就是要跟小姐一起。”青竹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眼巴巴地看着姜可桐道:“小姐你出发之前肯定要回丞相府看一下老爷吧?要是我不在你身边,老爷肯定也不会同意你去夜国的。” “你真是……”姜可桐在听到她的最后一句话时,顿时动摇了。 青竹说的也有道理,若是自己身边没有一个能够照顾自己的人,她老爹是说什么也不会让她跟着叶放走的。 “哎……”姜可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伸手轻轻地刮了青竹的鼻子一下道:“真是拿你没办法,那好吧,你就跟着我一起去夜国吧。” “嘿嘿,好!”青竹这才高兴起来,她连忙站起身来一边收拾着衣服一边道:“小姐,我最喜欢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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