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可桐看着谢晴雅,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之后,谢晴雅看着姜可桐问道:“现如今,皇上去世了,既没有留下皇子,也没有兄弟,你准备怎么办?自己登基?” 姜可桐抬起头来,看着谢晴雅,没想到她会这么问自己。 “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谢晴雅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道:“你别告诉我你没想过。” 姜可桐笑了笑,倒是没有说话。 谢晴雅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她片刻之后,突然站起身来,一边朝着凤栖殿的院子外面走一边声音低低道:“没意思,等你登上皇位之后,记得封我一个太傅的官职做做,我谢晴雅的才华和文采不比那帮老头子们差。” “好。” 一直到谢晴雅快要走到凤栖殿的院子门口时,姜可桐才轻轻地应了她一声。 谢晴雅在听到这个“好”字之后,勾起唇瓣来浅浅地笑了,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待到谢晴雅离开之后,姜可桐才声音低低地喊了一声:“叶放。” “我在。”叶放应了一声之后,便出现在她的面前。 “想办法在民间安排一个人,就说是先皇的远房表哥。”姜可桐朝着他笑了笑道:“赶紧让他们把这个人带回来,记住,最好是一个愚笨不堪的人。” “是。”叶放应了一声之后,便一个闪身,直接消失不见了。 约莫着过了半个月之后,那帮大臣们果然在民间找到了传说中的先皇的远方表哥。 不过因为家道中落,他们找到那位远方表哥的时候,他正躲在一座破庙里面,啃着自己手中那个破碗里面的脏馒头。 “这就是……传说中的先皇的远方表哥?”户部尚书看着眼前的这个如同叫花子一般的人,扯了扯嘴角,朝着自己的属下问道。 “回大人的话,绝对没错。”那下属朝着他双手抱拳道:“我们已经核实过了,此人的脚腕上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胎记,右手手臂上有一道伤疤,据说是小时候和先皇玩闹的时候,留下的疤痕,他的年龄也对的上,也确实姓周,叫周永宁。” “嗯。”户部尚书这才点了点头,舒展了眉毛,挥了挥手道:“带走吧。” “是。”那些侍卫们立刻上前,将坐在地上的周永宁搀扶了起来,只是过程中,将他手中的那个破碗给碰掉了。 “哎,我的碗……我的馒头……你们,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把我的馒头弄掉?你们赔我的馒头!”周永宁一脸惊恐的表情看着两边搀扶着自己的侍卫,嘴里不停地大叫着。 户部尚书深吸一口气,然后朝着他福了福身子道:“在下姓萧,名为萧天磊,是当今大周的户部尚书,先生,可知道周永安?” 周永宁听着他的话,愣了一下,然后一脸迷茫道:“知道啊,他是我表弟。” “这就对了,当今皇上吩咐在下来寻找先皇的远房表哥,毕竟皇上在这世上也没几个血脉至亲了,所以,烦请先生跟我们走一趟吧。”户部尚书恭恭敬敬地朝着周永宁说道。 “哦……当今皇上……你的意思是,我侄子是当今皇上?”周永宁在听到这番话之后,顿时兴奋起来道:“那我岂不是可以吃很多狠毒干净的馒头了?” “岂止是馒头,以后您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户部尚书笑呵呵地朝着他说道,然后朝着身边的侍卫道:“好了,走吧。” 周永宁就这么被户部尚书给带到了皇宫里。 龙息殿内,周永宁好奇地看看这里,看看那里,然后转过头来,朝着跟在自己身后的一众大臣们道:“我的皇帝侄子呢?” “这……”那帮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兵部尚书站了出来道:“皇上身体不适,不能来见您,还请您现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 “哦……”周永宁点点头,然后直接在身后的龙椅上坐了下来,满脸新奇道:“嘿,这椅子坐着还挺舒服的,不愧是皇宫,就是和外面不一样。” 众大臣:“……” 兵部尚书深吸一口气,然后朝着周永宁拐弯抹角地问道:“敢问先生可曾读过什么书啊?若是先生对读书感兴趣的话,在下可以让人给先生送点书过来。” “哎,读什么书啊,我都不认识字。”周永宁朝着兵部尚书挥了挥手道:“不过我平日里倒是很爱去酒楼大堂听人家说书,要不你们给我找个说书先生过来?” 兵部尚书:“……” 他转过头来,朝着户部尚书挑了挑眉,用眼神质疑他: 这就是你找到的先皇的远房表兄?连字都不认识,怎么当皇帝?以后奏折谁来批? 户部尚书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失策了,他这一路上问了周永宁各种问题,什么祖籍在哪儿啊,家里都有什么人啊,为什么会流落他乡当乞丐啊,身上的伤痕是怎么来的啊,可他就是没有想到问一下周永宁会不会读书,识不识字。 大概是他心里已经默认了,先皇的远房表兄是肯定会识字的。 可是眼下能怎么办,这已经是皇室最后的血脉了。 户部尚书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朝着周永宁道:“这样,不如我们请太傅来教先生识字如何?” “识字?为何要识字?”周永宁在听到户部尚书的话之后,愣了一下,然后朝着他问道:“我都这么一把年纪了,还要学识字,也太累了吧?” “想要呆在皇宫里就必须要识字!”刑部尚书没好气地朝着周永宁道:“连宫里的太监都认识字,你身为先皇的远房表兄怎么可以不认识字?” “哦……”大概是刑部尚书身上的杀气太重,周永宁在听了他的话之后,缩了缩脑袋,没敢开口反驳。 “如此,便劳烦谢太傅了。”户部尚书转过身去,朝着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谢太傅双手抱拳道。 谢太傅:“……”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突然浮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来。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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