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进去看看!”兵部尚书朝着小德子声音愤怒道。 小德子颤颤巍巍地走到龙息殿内殿门口,刚踏进去看了一眼,就直接转身冲了出来,扶着院子里的老榕树,一个劲儿地干呕。biqubao.com 兵部尚书看着他,声音冷冷地问道:“你最好老实交代,在我们来之前,皇上到底在里面做什么?” 小德子好不容易才停住了干呕,他抬起头来,眼角挂着泪滴看着兵部尚书,迟疑了片刻,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朝着他哭着道:“奴才真的……奴才真的不能说啊……” “不能说?都什么时候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皇上死因不明,里面还有一个裸男,而你连皇上之前在里面做什么都不知道?”刑部尚书在听到小德子的话之后,顿时一脸震怒地朝着他道:“来人啊,给我把这个奴才押进大牢,严刑拷打,毕竟他是最后一个见到皇上的人!” “大人,大人,饶命啊!”小德子一听到自己要被押入大牢,赶忙朝着刑部尚书不停地磕头道:“奴才说,奴才说便是……皇上……皇上看上了新来的侍卫,昨晚命奴才在晚膳里下了一点药……那……那药吃下去之后,会让人欲望翻涌,意识不清……反正就是……皇上昨晚应该是宠幸了那位新来的侍卫……” 院子里的大臣们在听到小德子的话之后,一个个脸色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然后……皇上今日上完早朝回来……就……就跟奴才说,待会儿不论里面有什么动静,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要进来,也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小德子说话的声音抖得跟糖筛子一样道:“所以……所以奴才才拦在门口,不让诸位大人进去,大人,奴才是真的不知道皇上在里面已经遇害了啊……奴才要是知道的话……” 刑部尚书听着小德子的话,一张脸已经难看到不行。 就在院子内的气氛极其凝重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通传:“皇后娘娘驾到——” 院子里的众臣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连忙站好队伍,然后朝着院门口看了过去。 只见姜可桐一脸焦急的神色,带着青竹和玉兰两个人便冲了进来,她看着站在院子里的众臣,上气不接下气地朝着他们问道:“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皇上怎么了?” 诸位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姜可桐心中虽然知道周景洛早已经凉凉了,但表面上还是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看向诸位大臣道:“怎么了?不是你们派人去凤栖殿请本宫过来的吗?怎么本宫过来了,你们又一句话不说了?” 她说完这番话之后,抬头朝着龙息殿内殿敞着的大门看了一眼,然后又看了看众人地脸色道:“是不是皇上又白日宣淫……喊了几个妃子过来,被你们发现了?” 那些大臣们低着头,没说话。 “本宫进去看看便是。”姜可桐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拎着自己的裙摆,准备朝着龙息殿内殿走去。 “娘娘……”刑部尚书见状,连忙伸手拦住了姜可桐道:“娘娘稍等片刻。” “怎么了?”姜可桐转过头来,看着刑部尚书问道。 “娘娘……进去之前还是有点心理准备比较好。”刑部尚书的脸色有些一言难尽地看着姜可桐道:“臣怕娘娘一时之间接受不了……” “……” 姜可桐听着他的话,沉默了片刻,然后朝着他挑了挑眉道:“皇上这次……喊了不止两个嫔妃在里面?” “这……不是……”刑部尚书摇了摇头,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兵部尚书,一个劲儿地给他使眼色。 兵部尚书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朝着姜可桐双手抱拳行了个礼道:“娘娘……皇上……皇上他……薨了……” 姜可桐在听到兵部尚书的话之后,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脚步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再然后用手中的帕子捂着自己的嘴巴,一脸震惊加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他道:“你说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可能,皇上昨日不是还好好的吗?” “哎……”兵部尚书说不出话来,只能重重地叹气。 “本宫不相信,皇上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薨了的……”姜可桐后退两步,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然后一转身,朝着龙息殿的内殿跑了过去。 片刻之后,龙息殿的内殿传来一阵尖锐的叫声。 “快,将娘娘扶出来!”兵部尚书和刑部尚书见状,连忙朝着身边的人说道。 “是。”下一秒,便立刻有人进去,将姜可桐搀扶了出来。 姜可桐的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眼角还挂着泪滴,一从龙息殿的内殿出来,就坐在地面上不住的干呕。 “娘娘……您……还好吧?”刑部尚书蹲在姜可桐的身边,小心翼翼地递过去一块帕子,然后朝着她问道。 姜可桐满眼泪水地看向身边站着的诸位大臣,声音颤抖着道:“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娘娘……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礼部尚书朝着姜可桐声音低低道:“眼下皇上已经去了,宫中又没有皇子,皇上也没有兄弟,这皇位一直空悬着,不是个办法啊……娘娘,您要稳住局面啊,不然咱们大周可就要乱了。” 姜可桐满脸泪痕地点了点头,然后又看了一眼院子里站着的大臣们,想了想,朝着他们几个道:“几位大人暂且留下,其余的大臣们,就让他们先回去吧,这么多人一直站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还有……能都请我爹先回来,暂且主持大局?对外……就先宣城皇上病了吧?” “是。”礼部尚书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来,朝着院子里的其他大臣们声音淡淡道:“大家都先回去吧,记住,今日在龙息殿内听到的,看到的一切,万万不可与他人说起。” “是,臣等告退。”那些大臣们立刻朝着姜可桐行礼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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