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周景洛顿时手忙脚乱地开口道:“朕也不知道啊,朕不过是随口瞎说的,你……你别冤枉朕啊。” “哦……那皇上的意思就是,皇上根本不知道那几个黑衣人闯入天牢为了什么?”姜可桐眨眨眼睛,看着周景洛问道。 周景洛连忙点了点头。 “可是刚刚押上来的这个黑衣人,不是已经说了吗?他们大哥进了天牢,想要对臣妾意图不轨。”姜可桐有些好笑地看着周景洛道:“难道皇上刚刚没有认真听他说话,就随便判定了臣妾不是清白之身了?” “这……”周景洛听着她的话,只觉得自己一个脑袋有两个大,怎么一会儿黑衣人一会儿御前侍卫,一会儿这个,一会儿那个的,姜可桐到底想表达什么啊。 姜可桐看着周景洛说不出来话的样子,笑了笑道:“其实说白了,皇上明明知道臣妾与你成婚之后,还未圆房,应该是清白之身,皇上也知道,阿涂与臣妾并没有任何私情,却还坚持说阿涂与臣妾行不轨之事,接着又在听了那黑衣人的一面之词之后,就十分肯定地判定,臣妾已非清白之身。” “这林林总总汇集起来的信息,只显示出一件事情,那就是皇上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也知道那件事情应该就是你自己安排的,只是你没有想到,昨天晚上那帮黑衣人行事并未成功而已。” 姜可桐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周景洛,看着他语气冷冷道。 周景洛的额头上不停地往外冒汗,他用袖子不停地擦拭着自己额头上的汗水,然后将求救的目光看向了宋青云。 宋青云在接收到周景洛求救的目光之后,连忙站出来,先是朝着姜可桐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然后不慌不忙地朝着她道:“皇后娘娘,您想多了,皇上从未说过您与他的御前侍卫有私情,这不过是宫中的传言罢了,说起来,这传言确实也是不像话,等皇后娘娘回了凤栖殿之后,还是应该好好整顿整顿后宫的风气了。” 宋青云的声音顿了顿,然后又朝着她继续道:“皇上对您也是关心则乱么……生怕您真的被几个黑衣人玷污了身子,还坐在皇后的位置上,会遭人非议,皇上第一时间想着先废后,堵住天下人的嘴,然后再好好安慰您,只是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而已。” 姜可桐微微一笑,目光里带着一丝好笑的社情看着宋青云。 宋青云继续朝着姜可桐道:“既然眼下误会都解开了,不过是虚惊一场,皇后娘娘您此番应该也是折腾累了吧?不如先回凤栖殿休息休息?至于这个黑衣人,相信皇上会好好处置他的。” “哦?是吗?”姜可桐抬起头来,朝着坐在龙椅上的周景洛看了过去。 周景洛吓得连忙点了点头。biqubao.com “那皇上还要废后吗?”姜可桐眨眨眼睛,朝着周景洛问道。 “不废后,不废后。”周景洛赶紧摇了摇头。 “那臣妾可以回凤栖殿休息了吗?”姜可桐继续问道。 “可以,可以。”周景洛立刻点头如捣蒜。 “臣妾告退。”姜可桐在听到他的这句话之后,立刻朝着他福了福身子,然后转身便朝着大殿外面走去。 大殿之中的众臣们,看着姜可桐缓缓走出去的背影,一个个的,不禁同时松了一口气。 这场闹剧,不管怎么说,一时半会儿的,也算是谢幕了。 周景洛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那些大臣们的脸,顿时不高兴地朝着他们道:“诸位爱卿还有什么事情要禀告吗?要是没有的话,就退朝吧。” “臣等告退。”那些大臣们立刻朝着周景洛行了个礼,然后便一个接一个地出去了。 姜可桐从大殿之中出来之后,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 已经入秋了,阳光虽然看起来还是很璀璨,但是早已经没有夏日里的炎热。 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声音淡淡地喊了一声:“青竹。” “小姐。”青竹从大殿外面的柱子后面跑了出来,一脸担心的跑到姜可桐的面前,看着她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啊。”姜可桐看着她脸上那两个乌青的黑眼圈,顿时有些好笑道:“你这黑眼圈是怎么回事?昨天一夜没睡吗?” “小姐你还笑。”竹青看着姜可桐的样子,一开口,差点就要哭出来道:“小姐你先是在龙息殿里莫名其妙被贼人掳走了,好不容易回来了,又被打入了天牢,打入天牢就算了,皇上竟然还说要废后。” “就这么短短一天的功夫,小姐你知道我听到这些消息,心里有多难过吗?”青竹说着说着,眼泪便直接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一颗接着一颗地掉了下来。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吗?”姜可桐赶紧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来,一边给青竹擦着眼泪,一边朝着她道:“这不是还有叶放吗,有他在,我不会有事的。” “可是小姐你被掳走的那一天晚上,叶放不在啊。”青竹抽抽搭搭地朝着姜可桐道:“小姐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竟然还在这里笑,真是的,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好了,好了,我的好青竹,是我错了,我不应该笑的。”姜可桐赶忙搂着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道:“我这不是没事儿吗,别哭了,昂。” “嗯……”青竹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泪,然后朝着姜可桐看了过去问道:“小姐,你真的没事儿?” “没事儿。”姜可桐叹了一口气,然后看着青竹道:“我只是没有想到,周景洛竟然会为了废后,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青竹,你说,一个人怎么能够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之内,变化这么大?” “小姐……”青竹小心翼翼地看着她道:“也许不是皇上的变化大了,而是皇上原本就是这样的人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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