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谢晴雅一脸震惊的表情看着姜可桐。 她原本以为就算周景洛再怎么不喜欢姜可桐,但她好歹也是他的皇后,怎么着也应该圆房过了,没想到…… 姜可桐看着谢晴雅,沉默了片刻,然后朝着她道:“你回去吧,明天的事情我自己能应对的。” “嗯。”谢晴雅点了点头,只是深深地又看了姜可桐一眼,这才裹好披风,转身离开了。 等到谢晴雅离开之后,姜可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叶放的声音在牢房的顶上响了起来。 姜可桐抬起头来,朝着叶放看了一眼,然后笑了笑道:“只是没有想到,有一天我在天牢里的时候,来探望我的,竟然会是谢晴雅。” “这倒是……”叶放想了想,然后点点头道:“毕竟几个月前,你们两个人还斗得你死我活的。” “这就是命运啊。”姜可桐摇摇头,默默地在稻草上躺好,脑海里开始盘算着明日的事情。 天很快就亮了。 第二日的朝堂之上,让众臣没有想到的时候,周景洛竟然提出来要废后。 “皇上!万万不可啊!”有大臣站出来,朝着周景洛道:“皇上昨日刚刚把皇后娘娘打入天牢,今日就要废后,这于情于理都不行啊!” “为何不行?”周景洛皱着眉头看着那大臣反问道:“皇后莫名其妙失踪,朕怀疑她与外人私通,废了她这个皇后,不可吗?” “自然是不可啊!”那大臣一脸震惊的表情看着周景洛道:“皇上只是在怀疑皇后娘娘,但是并没有确凿的证据啊。” “证据?证据朕自然是有的。”周景洛冷笑了一声,然后朝着那些大臣道:“既然诸位非要一个证据,那好,来人啊,去天牢里面,把姜可桐带过来。” “是。”一旁的侍卫应了一声,然后便转身出去了。 不过片刻功夫,姜可桐便被那几个侍卫带了过来。 她身上依然穿着昨日的衣裳,头发也并没有一丝凌乱的痕迹,走进大殿的时候,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从容不迫的气息。 单单是这股从容淡定的气度,便让那些大臣们连连点头,哎,只可惜皇后不是个男儿身啊。 “姜可桐。”周景洛看着她衣衫整洁地走了进来,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道:“怎么回事,你这身衣裳……” “臣妾这身衣裳,怎么了?”姜可桐抬起头来,看着坐在大殿之上的周景洛,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朝着他道:“臣妾为了来面见皇上,特地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来。” “可是……”周景洛皱着眉头,感觉有点不对。 她身上的这身衣裳,明明就是她昨日穿着的那身啊,怎么都没有坏掉呢…… 他不是让宋青云安排几个小混混,去毁了姜可桐的清白吗?难道没有成功?那他今日要废后岂不是废不成了? 还是说,那几个小混混给姜可桐下了迷药?给她把衣裳完整地脱了,又完整地穿上了? 周景洛满眼狐疑地转头看向站在朝堂下面的宋青云,宋青云一脸淡定地朝着周景洛点了点头。 周景洛顿时放心下来。 他看向姜可桐,然后声音冷冷地朝着她问道:“姜可桐,你可知罪?” “臣妾不知自己,何罪之有?”姜可桐站在大殿之中,挺直了脊背,正视着周景洛,声音淡淡地反问道。 “你假装被坏人掳走,同时也掳走了朕身边的御前侍卫,其实是你私自处理了朕身边的御前侍卫,你可承认?”周景洛瞪着她问道。 “皇上可有证据?”姜可桐继续问道。 “这……”周景洛迟疑了一下,然后冷笑一声道:“宫中早有传闻,说你和朕的御前侍卫暗通款曲,这还需要证据吗?” “皇上,您难道不觉得自己说的话,前后矛盾吗?”姜可桐顿时有些好笑地看着周景洛说道:“您一边说着臣妾和您的御前侍卫暗通款曲,一边又说是臣妾处理了你的御前侍卫,那臣妾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就为了处理掉他吗?” “呵,你明明是怕东窗事发!”周景洛一拍龙椅,朝着姜可桐说道。 “您是皇上,想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是皇上,这里是大周,凡事都要讲究证据。”姜可桐怒视着周景洛,一字一顿地朝着他道:“您说臣妾与阿涂私通,那请你拿出证据来,不然臣妾也可以说是皇上您与阿涂私通!” “你……你胡说!”周景洛在听到姜可桐的这句话之后,顿时心中一惊,他脸色通红,连带着声音都变得结结巴巴起来,朝着姜可桐道:“你瞎说什么,朕是一个男子,阿涂也是一个男子,男子怎么可能与男子私通!?” “是吗?”姜可桐微微一笑道:“那皇上您既然没有与阿涂私通,你紧张什么,你说话结巴什么,你脸红什么!?” “朕……朕是被你气得!”周景洛一拍龙椅道:“你刚才说的话,简直是荒谬至极!” “是不是荒谬至极,皇上您心中是清楚的。”姜可桐淡淡地瞥了一眼道:“宫中人多口杂,皇上与阿涂的关系,又不是只有一两个人看见了……后宫那么多嫔妃,难道她们不知道?她们的家人不知道?” “也不过就是我亲眼撞见了而已,皇上就像杀了臣妾灭口?”姜可桐最后一句反问,直接用手指着周景洛问道。 周景洛一张脸气得红彤彤的,他朝着姜可桐怒吼道:“一派胡言!众爱卿看见没有!?她简直就是个疯婆子,她一个疯婆子,怎么可能做大周的皇后?” 然而满朝文武百官,却没有一个人吭声的。 毕竟他们之中,有人的女儿是在宫里当差的,也有人的女儿是在宫中做嫔妃的,他们或多或少的,都听到了一些宫中的传言,只是没有想到,这传言有一天竟然被皇后娘娘当众说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一个个哑巴不说话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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