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洛还真是……”姜可桐沉默了片刻之后,然后朝着宋青云声音缓缓道:“不断突破自己的底线。” “皇后娘娘……”宋青云一脸担心的神情看着她说道:“皇后娘娘,您要小心啊,在这天牢之中,皇上要是真的派人来……臣恐怕您……” “没事,我自有安排。”姜可桐朝着宋青云笑了一下,然后朝着他挑了挑眉道:“但是……皇上这么吩咐你的事情,你为什么会直接告诉我?” “臣虽然是皇上的臣子,但臣心中自有一杆天平。”宋青云挺直了腰背,朝着姜可桐道:“当初是皇后娘娘鼓励臣参见科考,坚持做自我,否则哪里有微臣的今日。” “再说了,微臣虽然官位不高,但心中对是非善恶有自己的判断,皇上他的做法是不对的,微臣对皇上的做法,不敢苟同,这也不是一个正人君子,应该做得事情。” 姜可桐听着他的话,笑了笑道:“那就好,本宫相信你的判断,也感谢你特地来告诉本宫这件事情,你先回去吧,本宫自有应对,你在这里,要是被皇上知道了,对你不好。” “皇后娘娘……”宋青云一脸感动的神情看着姜可桐。 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皇后娘娘都已经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竟然还在为他考虑!就为了皇后娘娘的这番心意,他此生誓死效忠皇后娘娘,万死不辞! “好了,快走吧。”姜可桐朝着宋青云挥了挥手,然后又开口喊住他道:“等等,皇上是让你安排人来毁本宫的清白吗?” “是。”宋青云一脸为难的神色看着姜可桐道:“皇后娘娘真的有办法?” “有。”姜可桐点了点头道:“你尽管安排武功高强的人过来,千万不要手软,不要让皇上看出你的犹豫,别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 “这……”宋青云虽然还有些迟疑,但看着姜可桐坚决的神色,他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双手抱拳抱着姜可桐行了个礼道:“是,臣遵旨。” “好了,好了,快去吧。”姜可桐朝着他摆了摆手。 宋青云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天牢。 夜深之后,姜可桐背对着牢房的门,安静地坐着。 片刻之后,天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兵器交接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侍卫应声倒地的声音。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几个黑衣人手持利刃从天牢的入口蹿了进来。 “最里面的那个牢房,关的应该就是皇后了。”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大哥,咱们平日里什么样的姑娘没有糟蹋过,今日竟然能够糟蹋一把皇后,何德何能啊,嘿嘿嘿。”另一个声音怪笑着说道。 “别废话,办正事要紧。”第三个声音朝着他们催促道:“这里毕竟是皇宫,赶紧办完事情走人,不然被巡逻的侍卫抓到,咱们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是是是。” 那几个黑衣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关押姜可桐的牢房跟前。 “上!”那几个黑衣人中的首领,低低地说了一声之后,姜可桐的牢房大门,立刻就被打开了。 下一秒,原本还背对着大门的姜可桐,不慌不忙地转过身来,一双清澈的眼眸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几个黑衣人。 一、二、三、四、五。 宋青云还可以啊,找了五个人过来。 姜可桐随便数了数,然后朝着那五个人笑了笑道:“你们怎么才来,害得本宫等得好辛苦。” 那几个黑衣人没想到姜可桐会这么说,一时之间竟然愣在了原地。 好半晌之后,才有一个人缓缓开口地问道:“你在等我们?” “是啊。”姜可桐微微一笑回答道。 “等我们做什么?”那人继续问道。 “当然是等你们来糟蹋我了啊。”姜可桐不慌不忙地回答道。 “呵,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们的目的,那我们就不客气了,你要是乖乖配合,让兄弟们尽兴的话,还能少受点伤。”那黑衣人在听到姜可桐的回答之后,冷笑一声,然后朝着另外几个人扬了扬下巴道:“兄弟们,上,把这娘儿们给我按住!” “是!”另外几个黑衣人应了一声之后,就直接朝着姜可桐冲了过去。 姜可桐勾起唇角,声音淡淡地喊了一声:“叶放。” “我在。”下一秒,一道黑色的身影便出现在牢房之中。 “杀了他们。”姜可桐轻飘飘地朝着叶放说道。 “是。”叶放应了一声,下一秒,他整个人的身影便如同鬼魅一样,迅速地出现在那几个黑衣人的面前。 那几个黑衣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喉咙便直接被叶放一刀割破。 紧接着,那几个人便横七竖八地倒在了牢房里。 “这就完事儿了?”姜可桐看着那几个黑衣人的尸体,忍不住皱了皱眉道:“这就是宋青云找的高手?” “倒也不算是高手。”叶放随手割下一个黑衣人身上的衣服,将自己的佩剑擦干净,然后收起佩剑,转头朝着姜可桐有些无奈道:“这些人的身手,对付天牢门口的那几个侍卫还行,但要是想对付我的话,差得还远着呢。” “听他们刚才说的话,看来平日里没少糟蹋姑娘们,死在这里,也是他们活该。”姜可桐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伸脚随便地踢了踢其中一个人道:“现在怎么办?把他们的尸体运出去吗?” “没事,交给我来处理就行。”叶放一双幽深的眼眸满是温柔地看着姜可桐,然后声音低沉地朝着她道:“只是……这牢房里面被这几个人的血迹给弄脏了,你……真的要在这里呆上一夜?” “那是自然。”姜可桐点点头道:“难得在天牢里面呆一晚上,我可得好好感受一下。” “其实你也可以先回凤栖殿睡一觉,等明天早上,我再把你背过来也行。”叶放终究还是有些心疼她,便声音低低地朝着她说道。 “无妨,省的来回麻烦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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