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剑上没有毒,是他体内本身的毒。”太医摇摇头道:“他身体里的毒应该已经有很多年了,只是一直用药物压着,所以才没有发作,不过这毒,微臣也没有见过,所以……” “哦……”姜可桐低低地应了一声,想到芙蓉姑娘是从北辰国来的,那这阿涂身上的毒应该也是北辰国特有的了。 “不过……”太医张了张嘴,刚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龙息殿的窗户上突然伸进一根小小的竹筒,紧接着,一阵烟雾从那竹筒里吹了进来。 太医神色一凛,鼻子轻轻地嗅了嗅,然后连忙用衣袖掩住口鼻道:“皇上、皇后娘娘小心!这烟雾是迷药!” “什么?”周景洛在听到太医的话之后,连忙也学着他的样子,用袖子掩住了口鼻,只是他掩住口鼻的时候,已经吸进了不少迷药,下一秒,他便觉得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 而姜可桐还没来得及捂住自己的口鼻,便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紧接着,她便失去了意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她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时,她正躺在一行辆驶的马车上。 马车内部看起来很是雍容华贵,她的身下是厚厚的软垫,身上盖着的薄被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 姜可桐闭了闭眼睛,撑着胳膊想要让自己坐起来,便听得身边有一个声音低低道:“你醒了?” 她转头看去,却看到一身红色衣衫的芙蓉姑娘正坐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 “季禾?”姜可桐愣了一下,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季禾,声音里满是疑惑道:“你不是失踪了吗?” “什么叫失踪了?”季禾笑眯眯地看着姜可桐道:“我只是不在皇宫里做周景洛的妃子了而已。” 姜可桐沉默了片刻之后,皱着眉头道:“那我怎么在这儿?” “哦,我去救阿涂的时候,看到你也在,就顺手把你也捞出来了。”季禾眨着一双漂亮的眼眸,看着姜可桐,声音温柔地回答道。 “顺便把我也捞出来了?”姜可桐一脸无语的神情看着他道:“谁要你顺便把我也捞出来啊。” “反正你也不喜欢周景洛,这个皇后做得也没有意思,不如就跟我一起走呗。”季禾笑眯眯地放下手中的书卷,走到姜可桐面前,然后蹲了下来,那张过分漂亮的脸颊往她跟前凑了凑道:“我挺喜欢你的,你嫁给我做皇子妃,好不好?” “哈?”姜可桐听着季禾的话,整个人都愣住了,“嫁给你?做皇子妃?你不是喜欢男人吗?” 季禾脸上的神色一怔,眉头微蹙看着她问道:“谁说我喜欢男人了?” “你不喜欢男人,那你还……”姜可桐看着他身上那套大红的衣衫,目光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地打量了一番。 “哦……出门在外,自然是易容一下比较方便。”季禾微微一笑,朝着姜可桐道:“那红鹤楼和清辞馆都是我名下的产业,我不太方便用真实身份出入其中。” “那皇子妃是……哪国的皇子妃?”姜可桐扯了扯嘴角,明知故问地朝着他问道。biqubao.com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季禾笑眯眯地看着姜可桐道:“你不是已经让你手下的暗卫查过我的来历了吗?” 姜可桐沉默了片刻,抿了抿唇瓣,盯着季禾看了一会儿道:“我不知道,别瞎说。” “啧,真是。”季禾轻轻地啧了一声,然后朝着姜可桐微微一笑道:“难道就非要我亲自说出来吗?” 姜可桐:“……” “北辰国哦。”季禾朝着姜可桐眨了眨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北辰国,做北辰国的皇子妃?” “不要。”姜可桐想都没想,便朝着季禾回答道。 “为什么?”季禾满眼不解地看着她问道。 “我又不喜欢你。”姜可桐撇撇嘴,朝着季禾道:“再说,我在大周做皇后做得好好的,干嘛跑去北辰国做皇子妃?等级都下降了。” “那要不,等我做了北辰国的皇帝以后,你来给我做皇后?”季禾想了想,然后朝着姜可桐继续问道。 “不是,我刚刚说的第一句话,你是一点都不听啊?”姜可桐有些无语地看着季禾道:“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你。” “感情嘛,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只要我喜欢你就够了。”季禾笑眯眯地看着姜可桐说道。 “你……”姜可桐直接被他这句话给噎住了,她瞪着季禾看了半天,然后才扬了扬下巴道:“没用的,培养不出来的,我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再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哦,你就喜欢你身边的那个小暗卫?”季禾倒是依然满脸笑容地看着她,似乎一点也没有被她的话惹恼一般道:“一个小小的暗卫有什么前途,难道你真要为了他,放弃这泼天的富贵,跟着他远走江湖?” “不。”姜可桐十分坚定地看着季禾道:“我要当大周的皇帝。” 季禾听着她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不可自制地笑了出来。 姜可桐蹙着眉头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悦问道:“你笑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做不了大周的皇帝?” “不是。”季禾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他伸手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滴,然后看着姜可桐认真道:“我是想说,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连理想都和那些庸脂俗粉不一样。” 姜可桐:“……” 你是不是有病?有病的话还是建议你早点去治。 “嗯,你当大周的皇帝也挺好的。”季禾想了想,朝着姜可桐笑眯眯道:“等你当了大周的皇帝,我当了北辰的皇帝以后,我们两国就联姻,然后强强联手,吞并其他十四国。” “等你当上了北辰国的皇帝再说吧。”姜可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道:“不对啊,之前叶放不是给你喂过药了吗?你应该已经武功全失了啊……怎么还能自由出入皇宫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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