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姜可桐一脸为难的神情看着她,声音里带着无奈道:“在座的诸位都知道,整个皇宫里面,就是文荣华最受宠了,文荣华都进不去,本宫怎么进去?” “可是您是皇后娘娘啊,就算是小德子要拦着您,也拦不住啊。”谢晴雅的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姜可桐道:“难道皇后娘娘就不担心皇上吗?” “这个……本宫担心自然是担心的……”姜可桐有些心虚地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手指在扶手椅上轻轻地敲了敲,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说实话,在你来之前,诸位姐妹们都在说呢,皇上都已经半个多月没有进过后宫了。” “这样吧,既然姐妹们都是为这个事儿来的,那本宫就去劝一劝皇上,看看皇上最近到底在忙什么,好吧?”姜可桐抬起头来,看着坐在下面的那些妃子们,声音里满是无奈道。 那些嫔妃们在听到姜可桐的这句话之后,立刻一个接一个地站了起来,一起朝着她行礼道:“臣妾谢过皇后娘娘。” “那要是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就都散了吧,本宫正好去皇上那边看看,了解一下情况。”姜可桐朝着她们挥了挥手道。 “臣妾告退。”那些嫔妃们朝着姜可桐行过礼之后,便陆陆续续地出去了。 姜可桐摇了摇头,站起身来,看了一眼还站在大殿中央没有离去的谢晴雅,愣了一下,随口问道:“文荣华为何还没回去?” “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妾想跟皇后娘娘一起去皇上那里。”谢晴雅咬了咬嘴唇,看着姜可桐,声音低低道。 “你跟本宫一起去?”姜可桐愣了一下,随即便立刻摇摇头道:“你且先回去吧,本宫还得先去换身衣裳,用个早膳,休息一会儿才去皇上那里,等本宫去的时候,派人去通知你就是了。” “那臣妾先谢过皇后娘娘了。”谢晴雅朝着姜可桐行了个礼,这才转身,在文朱和文墨的搀扶下,缓缓朝着凤栖殿外面走去。 送走了大殿里的最后一个人,姜可桐忍不住有些头疼地坐回位置上,看着身边的青竹道:“哎,怎么办……难道我真的要去劝一劝周景洛,让他去后宫转悠转悠?” “不然呢?”青竹有些好笑地看着自家小姐道:“这本来也是皇后娘娘你的职责嘛,要劝一劝皇上,让皇上雨露均沾。” “哎……好难啊。”姜可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看着青竹问道:“文荣华还有多久才能把娃儿生下来?” “小姐,大概还要五个月吧。”青竹想了想,朝着自家小姐说道。 “还要五个月啊……”姜可桐扯了扯嘴角,一脸生无可恋道:“怎么还要这么久啊……” “老人们都说,十月怀胎,十月怀胎,那肯定不会那么快就生下来的。”青竹有些好笑地看着自家小姐道:“好了,小姐,你别愁了,你看皇上现在都没空来找你麻烦了,你应该开心才是。” “说的有道理。”姜可桐点点头道:“不过,咱们表面上还是得去劝一劝皇上才对。” “嗯。”青竹应了一声。 “那走吧,现在就去吧。”姜可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就朝着凤栖殿外面走去。 青竹愣了一下,然后赶忙跟上道:“小姐,你刚刚不是还跟文荣华说,等你去找皇上的时候,派人通知她吗?” “那就是我随便找的借口。怎么能真的带她去,万一让她撞见皇上跟那个才带回来的少年有什么可怎么办?”姜可桐看了青竹一眼道:“咱们也不知道皇上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还是先去看一看再说吧。” “嗯,好。”青竹点头应了一声,乖乖地跟在她身后朝着凤栖殿的院子外面走去。 出了凤栖殿的院子,姜可桐带着青竹,不慌不忙地朝着龙息殿的方向走去。 就在她们身后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谢晴雅探出脑袋来,看着姜可桐和青竹的背影,朝着文朱文墨道:“走,咱们跟上她们。” “小主,这样好吗?”文朱和文墨,一边一个搀着她,小心翼翼地跟在姜可桐身后大约三丈远,“皇后娘娘不是说,等她去找皇上的时候,会派人来叫你的吗?” “呵,姜可桐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相信。”谢晴雅冷笑一声,一边小心翼翼地跟在姜可桐身后,注意着不被她发现,一边朝着文朱和文墨道:“看见没有,她现在去的方向就是龙息殿,刚刚还说什么要更衣用膳的,根本就是骗我的,她就是不想带我一起去见皇上。” “小主……”文朱和文墨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 谢晴雅转头瞪了她们两个一眼道:“别再废话了,你们两个要是不敢跟着一起去,就不要去了,我自己一个人也能跟着去。” “奴婢不敢。”文朱和文墨在听到谢晴雅的这番话之后,立刻乖乖地闭上了嘴。 姜可桐带着青竹一路走到龙息殿的院子跟前,小德子在见到她们之后,连忙朝着她们行礼道:“奴才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吉祥。” “嗯,起来吧。”姜可桐朝着小德子摆了摆手道:“皇上呢?在里面吗?”biqubao.com “这……”小德子有些迟疑地看着姜可桐道:“回皇后娘娘的话,皇上去御书房了,还没回来呢。” “皇上去御书房了?你怎么没跟着?”姜可桐皱着眉头看着小德子问道。 “回皇后娘娘的话,皇上说御书房里有阿涂伺候着就行了,让奴才回来看着其他人,把龙息殿好好的大扫除一番。”小德子有些无奈地朝着姜可桐道。 “知道了,那本宫去御书房找皇上就是了。”姜可桐应了一声,转身就直接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 “皇后娘娘您……您最好还是别去御书房……”小德子见状连忙开口喊住了姜可桐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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