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这么说……但是这搜寻全京城的事情,得有人来做吧?”姜可桐也是一脸无奈地看着他们几个道:“依照各位的看法,这事儿应该……” 那几位大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了片刻之后,还是张大学士缓缓开口道:“皇后娘娘应该知道,整个京城的守卫都是归九门提督周大人管的……所以要是想在京城内低调地搜寻皇上的下落,不如就请周大人帮一下忙……” “臣也是这样想的,不过……”一旁的兵部尚书伸手捋了捋自己的胡子,一双眼睛看着姜可桐,只附议了一句之后就卡住了。 “不过什么?”姜可桐转过头来,看向兵部尚书。 “不过……周大人的女儿……马上就要嫁去夜国了……周大人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的……”兵部尚书后面的话就没有继续往下说了。 但姜可桐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周大人对皇上心里应该是有怨念的,所以拜托他来在京城里搜寻周景洛的下落,他未必会尽心尽力。 但是无所谓,她反正知道周景洛在哪里,她也并不需要周大人努力地搜寻。 这么一想,姜可桐微微一笑,朝着兵部尚书道:“大人多虑了,本宫觉得周大人应该不是那么心胸狭隘之人,这样吧,几位大人先回去吧,本宫这就找周大人来商量一下。” “哎……”那几位大人叹了一口气,却没有立刻转身离开,他们几个眼巴巴地看着姜可桐,声音里带着一抹忧心问道:“皇后娘娘,皇上失踪的这段日子里,你会代替他来上朝的吧?” “啊?”姜可桐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为难道:“可是眼下找到皇上是最重要的事情啊,本宫怕是一时之间,分心乏术啊……” “找皇上的事情,不是交给周大人了吗?皇后娘娘还是来上朝吧,前些日子皇上又落下好多事情没有解决……臣等……也不敢随意做主啊……”那几位大人连忙一个接一个地劝着姜可桐道。 “既然几位大人这么说了,那本宫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姜可桐微微一笑,点头应了下来。 眼看着姜可桐答应了,那几位大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自从丞相大人不来上朝之后,很多事情,皇上给的意见都让他们一言难尽,但没办法,那好歹也是他们的皇上,于是他们便只能旁敲侧击地给他提供一些可实施的建议。 仔细想想,这段日子,最省心的时候,竟然是那段皇上不来上朝,皇后娘娘代理朝政的日子。 所以刚才听到皇上失踪了的消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心里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如释重负。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那几位大人在心中默默地忏悔了一会儿之后,便朝着姜可桐行了个礼,退下了。 当天中午,九门提督周大人便接到皇后娘娘的旨意,说是要在京城内,隐秘而低调地搜寻皇上的下落。 周大人想了个办法,就说是皇宫里有人偷了东西,跑出来藏在京城里,于是找了一些卫兵过来,挨家挨户地搜查小贼的下落。 一转眼,好几天过去了,这几天的时间里,周景洛都被关在清辞馆的柴房里,靠着阿涂每日从灶台旁边的窗户洞里给他投喂食物活着。 “公子,这是今日的吃食。”阿涂站在柴房外面,从窗户上的洞里,给周景洛塞进来一包吃的。 周景洛接过吃食的一瞬间,看到阿涂的手腕上一片青紫,于是他立刻握住了阿涂准备缩回去的手,看着他问道:“怎么回事?手腕怎么伤成这样?” “没……没什么……”阿涂连忙想把自己的手缩回去,然而周景洛紧紧地握着他的手腕,他根本动弹不得。 “是不是有人打你?”周景洛皱着眉头看着他手腕上的伤痕,这痕迹看起来很像是被绳子勒出来的,难道有人虐待他? “不是的……”阿涂连忙否认,然后声音结结巴巴地朝着周景洛道:“只是……昨日的客人嗜好有些奇怪……他……他喜欢用绳子捆住我们……” 周景洛愣了一下,目光看了一眼阿涂,握着他手腕的手立刻松开了道:“抱歉。” “没事的,公子,不过是写皮外伤,过几天就好了。”阿涂朝着周景洛笑了笑,缩回自己的手,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周景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之后,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竟然浮现出那天晚上,阿涂赤身裸体跪在他面前的画面…… 明明大家都是男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让他有一种又新奇又刺激的感觉。 “咳咳……”周景洛猛地回过神来,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食物道:“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我,要是有一天,我能够从这里离开的话,我一定会帮你赎身的。” “谢谢公子……”阿涂朝着周景洛笑了笑道:“不过赎身应该是不可能了……老板不会让我们走的……好了,公子,你赶紧吃东西吧,我得回去了。” “等等。”周景洛眼看着阿涂就要转身离开,连忙开口喊住了他。 “公子还有什么事?”阿涂回过头来,有些疑惑地看着周景洛问道。 “我最近听到外面总是有一些乱糟糟的声音……是……怎么回事啊?”周景洛皱着眉头,看着阿涂问道。 “哦……听说皇宫里出了一个小贼,那小贼偷了宫中很多金银珠宝,现如今九门提督周大人正带着卫兵在全程搜捕那个小贼呢……已经搜了好几天了,但是听说到现在也没找到那个小贼。”阿涂十分认真地给周景洛说道。 “皇宫里出了小贼?” 周景洛皱着眉头,宫中的侍卫就算再没有用,不会让一个偷东西的贼跑掉……更何况都搜寻这么多天了,怎么可能连个小贼都找不到…… 除非…… 周景洛的脑海中突然一道灵光闪过,除非他们是在找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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