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便看看吧。”周景洛眼看着姜可桐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太好,连忙顺着她的话道。 姜可桐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手,那些正在大殿之上跳舞的舞姬们,便一个接一个地退了下去。 音乐响起,另外一对舞姬,鱼贯而入。 那些舞姬们都穿着火红的衣服,长长的水袖在地上拖曳而至。 等到她们舞起来的时候,那队形,一会儿如同出水芙蓉,一会儿如同空中烟火,看起来甚是让人眼花缭乱。biqubao.com 周景洛看着她们的表演,只觉得眼睛都要看直了。 特别是站在最中央的那个女子,那一张脸,清冷而又绝尘,眼神看起来懵懂而又清澈,注视的久了,竟然让人觉得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力量。 一曲终了,整个大殿之中一片安静, 片刻之后,才有人大喊一声:“好!” 下一秒,众人顿时回过神来,立刻拍手叫好。 谢晴雅从那队舞姬出来的一瞬间,目光就直接落在了最中央的芙蓉姑娘身上,整个跳舞的过程中,她的目光不时地在周景洛和芙蓉姑娘之间来回切换。 眼看着周景洛的一双眼睛恨不得长到芙蓉姑娘的身上,她便忍不住咬紧了牙关。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芙蓉姑娘怕是来头不小。 果然,周景洛开口朝着站在最中央的那个人问道:“好!跳得甚好,你叫什么名字?” 芙蓉姑娘朝着他福了福身子,身形仿佛出水芙蓉一般,纤细的腰肢盈盈不堪一握道:“奴家名唤芙蓉姑娘。” “芙蓉姑娘,濯清涟而不妖,出淤泥而不染,好一个芙蓉姑娘,来人啊,赏!”周景洛顿时开心地说道。 “奴家谢过皇上。”芙蓉姑娘朝着周景洛行礼的时候,不像其他人一样低着头,反而抬起头来,一双会勾魂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周景洛,眼神里满是强烈的引诱。 周景洛果然忍不住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身侧道:“来,坐到朕身边来,让朕仔细看看。” “是……”芙蓉姑娘朝着他笑了笑,正准备上前的时候,姜可桐突然开口道:“皇上,此举怕是不妥吧?” 周景洛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姜可桐道:“有什么不妥的?” “她不过是一个民间的舞姬,怎配与天子同席而坐?”姜可桐扬了扬下巴,朝着周景洛缓缓道:“更何况,皇上的身边,左边是皇后的位置,右边是文荣华的位子,这位舞姬,是准备坐在皇上的左边还是坐在皇上的右边?” 周景洛愣了一下,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 还是芙蓉姑娘善解人意,他朝着皇后娘娘福了福身子道:“奴家怎敢与皇后娘娘相提并论,奴家出身卑微,皇上喊奴家过去,也不过是想让奴家给皇上倒杯酒,夹个菜,顶替一下宫女的位置而已。” “正是,正是。”周景洛立刻点点头道:“朕正是这个意思。” 姜可桐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不再说话了。 谢晴雅眼看着姜可桐不说话了,自己便也不好开口说话,于是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那芙蓉姑娘缓缓地拾级而上,款款地坐在了她和皇上中间。 “皇上,喝酒。”芙蓉姑娘坐在周景洛身边,半个身子都贴在了他的身上,他伸出白皙而修长的手指来,拿起桌子上的酒壶,给周景洛倒了满满一杯酒,然后举起酒杯来,送到周景洛的唇边,娇笑着朝着他道。 “哈哈哈,好好好,朕喝。”周景洛哈哈一笑,低头就着芙蓉姑娘送过来的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底下的众臣看着眼前这一幕,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他们的皇上,在中秋宴会上,竟然如此不顾规矩地让一个陌生民间女子上前服侍他,难道他就不怕中毒吗? 万一这民间女子身上带了什么利器,隔着这么近的距离,直接给他们皇上一刀,那他们皇上岂不是就没了? 等等……他们在想什么…… 怎么能想皇上没了的事情。 可是皇上如此纵欲过度,又如此懒于朝政……若是真没了的话…… 他们又该支持谁来当新的皇帝呢? 哎……真是愁啊…… 姜可桐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芙蓉姑娘一筷子一筷子地给周景洛夹菜,她忍不住抿了抿唇瓣,努力想要抑制住自己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她在众人看不到的桌子底下,冲着芙蓉姑娘偷偷地竖起了大拇指。 而芙蓉姑娘也在给周景洛夹菜的间隙,冲着姜可桐眨了眨眼睛。 中秋晚宴结束之后,谢晴雅实在是看不过去了,便上前一步,轻轻挽住周景洛的胳膊道:“皇上,今夜……” 姜可桐在谢晴雅开口之前,直接打断了她的话道:“皇上,今日是中秋,是十五,按照规矩,皇上今夜应该留宿在臣妾的寝殿。” 她的这句话一说出口,便直接堵住了谢晴雅的嘴。 周景洛迟疑了一下,目光恋恋不舍地从芙蓉姑娘身上挪开,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一脸严肃的姜可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哎……朕知道,朕跟你回凤栖殿便是了。” “嗯,那你退下吧。”姜可桐朝着芙蓉姑娘十分不客气地说道。 “皇上……”芙蓉姑娘可怜兮兮地抬起头来,一双水润的眸子朝着周景洛看了过去。 “她……”周景洛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开口朝着姜可桐道:“皇后,难道就不能把她留在宫中吗?” “皇上在来搞笑的吗?”姜可桐扯了扯嘴角,一脸不屑的表情看着芙蓉姑娘道:“她不过一民间女子,出身卑微,就凭着那张脸,就想在皇宫中留下来,和诸位大臣的女儿们平起平坐?” 姜可桐这番话,声音说得不大也不小,但却正好能让那些还没散场的大臣们听到。 果然,那些大臣们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一个个地顿时放缓了离席的脚步,竖起了耳朵仔细地听着他们的动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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