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她在后院。”柳雁回连忙朝着姜可桐道:“您……是现在就去看她吗?” “嗯……去看看吧。”姜可桐想了想,然后朝着柳雁回道:“顺便让她跳支舞给我看看。” “这……我还没跟她说您要过来呢……”柳雁回迟疑了一下,然后声音低低地朝着姜可桐说道。 他那几个兄弟一直围着他转悠,他都没有时间吩咐下人去跟芙蓉姑娘说一声。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昨夜隐瞒身份把芙蓉姑娘赎下来的时候,他那几个兄弟就已经很不满了,骂了一晚上的街,说那个给芙蓉姑娘赎身的人不要脸,也不出来露个面,也不让大家知道芙蓉姑娘去了哪里,从此以后芙蓉姑娘就只能成为红鹤楼的一段传说了…… 哎……这要是让他们知道,芙蓉姑娘就在柳府上,那估计他们能把柳府都给掀了。 “无妨,现在去说也来得及。”姜可桐微微一笑道:“即兴的表演才更能看出芙蓉姑娘的实力,不是吗?” “啊……是……”柳雁回应了一声,然后朝着姜可桐比了一个“请”的手势道:“请随我这边来。” “嗯。”姜可桐收起手中的折扇,跟在柳雁回的身后,从前厅出来,绕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了柳府的后院。 “这边就是芙蓉姑娘住得院子了,皇……公子,这边请。”柳雁回走到芙蓉姑娘住的院子跟前,扯着嗓子大声喊道:“芙蓉姑娘,有人来看你了。” “谁呀?”有声音从院子里面传了出来,紧接着下一秒,一个披散着长发,身着红色长袍的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然而她走出来的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姜可桐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整个人仿佛石化了一般,一动不动。 柳雁回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人,张大了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青竹猛地捂住自己的眼睛,背过身去,不说话。 芙蓉姑娘在看到他们的表情之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低头朝着自己的胸口看了一眼。 她身上那件大红色的衣袍,不知道什么时候,系带松开了,露出了她一片白皙且平坦的胸膛。 “哎呀……不好意思……”芙蓉姑娘笑了笑,白皙修长的手指,不慌不忙地系好自己衣袍的带子,然后慢慢悠悠道:“衣服有些散开了,不过无妨。” “什么无妨!?”姜可桐回过神来,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满是不敢置信地看着她道:“你是男的?” “是啊……”芙蓉姑娘笑了笑,声音听起来却还是女娇娘的声音道:“怎么了,不行么?” “不是!你怎么能是个男的!?”柳雁回也跟着回过神来,他直接上前一步,一双手在芙蓉姑娘的胸口上下左右仔仔细细地摸了一遍道:“我去!怎么没有胸。” “男人当然不会有胸了。”芙蓉姑娘没好气地打掉柳雁回的手,然后翻了个白眼道:“再说了,美就行了,你管我有没有胸呢。” “你好好说话!”柳雁回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他目光死死地盯着芙蓉姑娘道:“你明明是个男人,为什么声音听起来却跟女人一样?” “你像我这样,把嗓子捏起来说话,不就好了……”芙蓉姑娘朝着柳雁回笑了笑,然后又用男子的声音朝着他道:“但如果不把嗓子捏起来的话,听起来就是这样的声音了。” 姜可桐感觉自己还没有从芙蓉姑娘是个男人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憋了许久,然后声音弱弱地朝着他道:“不是,你明明是个男人,怎么会成为红鹤楼最美的姑娘,还是头牌呢?” “皇后娘娘难道不知道,我是卖艺不卖身的吗?”芙蓉姑娘朝着姜可桐微微一笑,又恢复了女子的声音道:“这世道如此艰难,世人都只爱美女,奴家空有一身好看的皮囊,奈何却是个男儿身,被迫无奈之下,只能男扮女装去红鹤楼卖艺……” “那……那你早说啊!”姜可桐顿时感觉自己要崩溃了。 她原本是想买个好看的舞姬,带进宫去,送给周景洛的,现在可倒好,舞姬是买到了,结果是个男的。 这他喵的,幸好她送给周景洛之前,先来柳府上看了一眼,不然她都不敢想象,到时候要是周景洛真的抱着芙蓉姑娘回了寝殿,然后脱了他的衣服,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场景。 “皇后娘娘也没问啊……”芙蓉姑娘一脸无辜的神情看着姜可桐道:“再说皇后娘娘买了舞姬,不就是想看奴家跳舞的么,是男是女都不影响奴家的舞姿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舞着长长的袖子,绕着姜可桐和柳雁回转了个圈。 影响啊!怎么不影响! 看跳舞是没有问题的,可是你这个样子,你让周景洛怎么睡你!? 姜可桐瞪着一双圆润的眼眸看着芙蓉姑娘,心中明明在咆哮,表面上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柳雁回转过头去,看着姜可桐,有些尴尬地朝着她道:“皇后娘娘,这下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姜可桐扯了扯嘴角道:“把他送回去。” “啊?”柳雁回一怔,“然后呢?” “然后给我重新买一个好看的,女的舞姬!”姜可桐在说到“女的”两个字时,特地加重了语气。 没想到芙蓉姑娘在听到她的这句话之后,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皇后娘娘,您都把奴家赎出来了,再将奴家送回去,不好吧?那明日,奴家岂不是要成为全京城的笑话?” “你给我好好说话,一个大男人,不要一直用女人的声音跟我说话!”姜可桐有些崩溃地朝着他说道。 “哦……”芙蓉姑娘低低地应了一声,然后恢复了男声,朝着姜可桐缓缓道:“皇后娘娘不喜欢男子?” “不,我是不喜欢男的,舞姬!”姜可桐有些无语道。 “那我继续装成女的不就行了?”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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