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也是没有想到……”姜可桐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只听说过虚一两岁的,头一次听说虚三岁的……” “可是……”周景洛沉吟了片刻,然后有些迟疑地看着姜可桐问道:“灵儿她愿意去夜国吗?朕虽然对她没有儿女之情,但好歹这些日子看着她,就像是兄长看着妹妹一样,她性格活泼开朗,又喜爱美食,去了夜国会不会受气?若是那七皇子夺嫡失败的话,灵儿会不会死?” 姜可桐听着他的话,微微怔了一下,一双眼眸目光有些复杂地看着他。 想不到啊想不到……狗皇帝还有那么一点点的良心,知道为灵儿担心。 “皇上与灵儿妹妹相处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便担心灵儿妹妹的未来。”姜可桐微微一笑,朝着他缓缓开口道:“那些大臣们和自己的女儿都已经相处了十几年的时间,又怎么会愿意将自己的亲生女儿送去夜国?皇上现如今明白那些大臣们的心情了?” 周景洛愣了一下,他倒是从来没有站在那些大臣的角度考虑过问题。 “不过皇上也不用太过于担心,既然灵儿妹妹过去了,那咱们大周国就是她坚实的后盾,七皇子的背后就等于是我们大周国,到时候夜国皇子们夺嫡的时候,咱们自然也得参上一手,一个亲近于我们国家的皇子上位,总好过于一个敌对我们国家的皇子上位,皇上,您说是不是?” 周景洛听着她的话,仔仔细细地想了想,然后点点头道:“皇后说得极是,是朕没有考虑到这一层,原本只想着随便送一个朝臣之女过去和亲便算了,眼下听皇后这么一说,朕竟然觉得茅塞顿开。” “只是……” 周景洛的声音顿了顿,有些为难地看向姜可桐道:“怎么跟灵儿开口呢?朕……这话也说不出口啊……” “皇上不必担心。”姜可桐朝着他微微一笑道:“这件事情就交给臣妾来做吧,明日皇上上朝的时候,只管将结果告诉那些大臣就行。” “只是灵儿是九门提督周同之女,到时候皇上可得好好安抚一下九门提督周大人。” 周景洛连连点头道:“好,那便这么说定了,桐儿,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姜可桐抿着唇瓣,努力笑了笑,然后在内心用力地朝着他翻了个白眼。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但是老娘一点都不想让你知道好吗,渣男! “既然皇上烦恼的事情已经解决了,那臣妾便不打扰皇上休息了。”姜可桐站起身来,朝着周景洛福了福身子道:“臣妾这会儿就去灵儿妹妹那里,跟她说一下这个事情,好好劝一劝她。” “好。”周景洛听着她的话,恋恋不舍地看着她,然后点了点头,伸手牵住她的一只手,声音低低道:“皇后明日还来看朕吗?” 姜可桐:??? 她眼眸微垂,看着周景洛牵着自己的那只手,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她有些尴尬地朝着周景洛扯出一个笑容道:“皇上这话说的,难道还准备明日上朝的时候,被大臣们给气晕过去?皇上可得好好看顾自己的身子,你可不是你自己一个人的皇上,你是这天下是这大周的皇上啊。” “可是朕……有的时候,还是会觉得有些孤独……”周景洛说着说着,忍不住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了姜可桐的手背上。 “不是,皇上你……”姜可桐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僵住了,她张了张嘴,有些艰难地开口,刚准备劝他想开点的时候,牵着她手的周景洛却突然身子一僵,下一秒,他的手便松开了他的手,整个人直挺挺地朝着床榻上倒了下去。 “皇上?”姜可桐愣了一下,眼睁睁地看着周景洛的脑袋重重地砸在枕头上,她倒是没有伸手去拽他一把,只是声音低低地喊了他一声。 然而周景洛双眼紧闭躺在床榻上,看起来像是晕了过去,没有给姜可桐任何回应。 姜可桐眨眨眼睛,然后抬起头来,朝着龙息殿的屋梁上看了看,又朝着窗户外面看了看。 周景洛突然就晕过去了,估计是叶放做了什么事情吧? 哎呀,不管他了,他晕过去就晕过去吧,只要不继续拽着她的手,说那些恶心的话就好。 想到这里,姜可桐赶忙把自己的手在裙摆上擦了擦,然后转身便直接走出了龙息殿。 小德子候在外面,眼看着姜可桐出来了,连忙朝着她行礼道:“皇后娘娘,您要走了?” “嗯。”姜可桐面无表情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朝着小德子道:“皇上睡着了,你们动作都轻一点,别吵着皇上了,本宫还有事情要替皇上去做,先走了。” “是。”小德子立刻朝着姜可桐低头道:“奴才恭送皇后娘娘。” “嗯。”姜可桐点点头,随即便带着青竹直接走了。 等到姜可桐离开龙息殿之后,她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朝着青竹吐槽道:“受不了了,受不了了,那个周景洛突然之间发什么疯,又是搂腰又是牵手的,给我整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然而她没有等到青竹的附和,等到的却是一个修长而有力的胳膊,突然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拥进了怀里。 姜可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鼻息之间便被一股熟悉的清冷味道充斥着,她闭了闭眼睛,反手搂住那个人,将脑袋埋进他的怀里,声音闷闷道:“叶放,我好生气。” “我知道。”叶放低沉而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了起来道:“所以我刚刚用小石子将周景洛打晕了过去,不然这会儿他还在牵着你的手呢。” “唔……不开心。”姜可桐用自己的脑袋在他的胸口用力地蹭了蹭道:“你都不知道,刚刚周景洛碰到我的时候,我就感觉自己仿佛被一条凉冰冰的蛇给缠住了一样,浑身上下都不自在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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