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进去看看。”谢晴雅应了一声之后,便迈开脚步,准备往悦音阁里面走。 小德子迟疑了一下,想要伸手拦住她,但最终还是没有动作。 谢晴雅伸手推开悦音阁的房门,屋子里面一片昏暗,空气里弥漫着男女之间换好过后的荼蘼气息。 她忍不住皱了皱眉,伸手轻轻地掩了一下自己的口鼻,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床榻跟前。 床榻上,周景洛正双眼紧闭躺在靠里面的位置上,只是眼眶下面隐隐有一些青紫色,一看就是熬了许久没有睡觉的样子。 而林答应就睡在床榻的外侧,只是她一只雪白的胳膊从被子里面伸了出来,搭在周景洛的胸口上,显得格外的惹眼。 谢晴雅一看到这一幕,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她直接伸手拽住林答应露在外面的那只胳膊,将她从床榻上拽了起来。 “啊……”原本睡得正香的林答应,被人突然拽了起来,忍不住惊呼一声,她猛地回过头来,在看到满眼怒意的谢晴雅时,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抖,她赶忙伸手,想要扯过床尾的肚兜穿上,然而谢晴雅却直接开口朝着她道:“给我跪下。” 林答应迟疑了一下,一双眼睛带着胆怯看着她,牙齿轻轻地咬了咬自己的唇瓣,终究还是没敢去拿自己的肚兜。 她默默地在床榻旁边跪了下来,低着头,不说话。 谢晴雅看着她身上密密麻麻的青紫色痕迹,只觉得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大。 她身上的痕迹怎么可以比自己身上还要多? 而且还有很多痕迹是在很隐秘的地方…… 她只要看到那些痕迹,脑海里就能想象到周景洛和她在床榻上水乳交融的样子,于是她冷冷地瞪了林答应道:“知道为什么让你跪着吗?” “臣妾不知……”林答应的声音沙哑得快要说不出话来,语气里也是满满的疲惫。 “不知道?”谢晴雅听着她的声音,忍不住皱了皱眉道:“不知道就跪在这里好好想想,想到原因了,再告诉我。” “是……”林答应低着头应了一声,一双胳膊环在自己的胸前,遮住了重要的部位。 谢晴雅看着她的动作,心里更生气了:“遮遮遮,遮什么遮?这里有别人吗?大家都是女人,你有的我也有,有什么好遮的?当我没见过吗?” “臣妾错了……”林答应在听到谢晴雅的话之后,赶忙将环在自己胸口处的胳膊放了下来,低眉顺眼地认错。 谢晴雅看着她的样子,就忍不住地想要发火,可是碍于周景洛还在睡着,她也不好发太大的火。 想到这里,她转过头来,朝着床榻上正睡着的人看了过去,然后双手挽住他的胳膊,声音温柔地朝着他低声唤道:“皇上……皇上,醒醒……起来吃点东西再继续睡吧?” “皇上……皇上?” “皇上,你不能一直这样睡着啊,好歹吃点东西……” 周景洛原本睡得正香,可是却听到有人在自己的耳边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他有些烦躁地挥了挥手,然而那声音却一直萦绕在耳边,挥之不去。 “好烦……”周景洛努力睁开自己沉重的眼皮,朝着眼前看了过去。 谢晴雅那张美丽而秀气的脸庞便出现在他的眼前,一脸惊喜道:“皇上,您终于醒了,快起来吃点东西吧,小德子说你已经睡了整整一天了。”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周景洛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脑袋,只觉得自己的头昏昏沉沉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都快要戌时了。”谢晴雅扶着他,让他在床榻上坐了起来,然后有些嗔怪地朝着他道:“皇上今日一整天都没醒过吗?” “朕竟然睡了这么久?”周景洛闭了闭眼睛,然后叹了一口气道:“看来昨日确实是太累了。” “都是臣妾不好,估计是昨日的药量有点过了……”谢晴雅迟疑了一下,朝着周景洛道:“要不今日的药……皇上就别喝了吧?” “你不是说要连服七日吗?”周景洛转过头,一脸疑惑地看着谢晴雅道:“要是断了,岂不是又要重新开始?” “这……”谢晴雅顿时有些迟疑,其实说什么连服七日,就是她随口瞎诌的,可她显然不能告诉周景洛。 但若是今日继续喝药…… 谢晴雅扯着嘴角,笑了一下道:“好……臣妾已经命人将药熬上了,皇上过会儿再喝便是。”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着身后的文朱使了个颜色。 文朱接收到她的目光之后,连忙点了点头,然后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转身朝着悦音阁外面跑去。 “嗯……”周景洛点头应了一声,扶着谢晴雅的胳膊正准备下床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赤身罗体跪在床榻旁边的林答应。 “她是……”周景洛愣了一下,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哪里。 “这是林答应。”谢晴雅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但声音还是温温柔柔地朝着周景洛道:“皇上昨日离开了景文宫之后,便来了悦音阁,宠幸了林答应之后,又宿在了这里,皇上不记得了吗?” 周景洛听着谢晴雅的话,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他刚刚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了谢晴雅的脸,让他误以为自己还在景文宫,没想到…… “皇上也真是的,看给林妹妹身上弄的……”谢晴雅朝着周景洛嗔怪道:“下次轻点儿。” “嗯,朕知道了。”周景洛有些敷衍地应了一声,然后又有些疑惑地朝着林答应问道:“你跪在那儿做什么?” 林答应抬起头来,一双眼睛噙满了泪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小心翼翼地看了谢晴雅一眼,没有说话。 谢晴雅顿时有些不悦地看着她道:“你看我做什么?皇上问你话呢,你倒是回答啊……” “回皇上的话……臣妾……臣妾因为做错了事情,所以才跪在这里的……”林答应沙哑的声音哽咽着小声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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