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晴雅在听到姜可桐的这句话之后,立刻朝着她跪了下来道:“都是臣妾的错,是臣妾不对,还请皇后娘娘责罚臣妾。” “皇后,晴雅她也是……”周景洛眼看着谢晴雅跪了下来,下意识地就想开口为她讲话。 然而姜可桐直接瞪了他一眼道:“你闭嘴!” 简简单单三个字,直接让周景洛瞬间没了声音。 “她听风便是雨也就算了,怎么皇上也跟着信了呢?”姜可桐坐在床榻上,一双眼睛目光锐利地看着周景洛,声音冷冷道:“难道在皇上的心里,臣妾就是一个会在凤栖殿里偷汉子的女人?” “不是……朕不是这个意思……”周景洛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解释一下,却发现自己好像无从说起。 “哦?皇上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姜可桐微微挑了挑眉,看着周景洛似笑非笑道:“这大晚上的,皇上来我这凤栖殿,连通报都不让人通报一声,不就是准备来捉奸的吗?到了臣妾的内殿门口,也不进来,反而趴在门上听墙角,皇上是想听点什么?” “呃……朕……”周景洛的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的,他手足无措地看着姜可桐,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自他认识姜可桐以来,从来都是姜可桐满脸堆笑地绕着自己转的,他知道姜可桐脾气不好,也知道她以前经常仗势欺人,还知道她总是对着那些围着她的女人冷脸,但这还是第一次,他看见姜可桐朝着自己发脾气。 怎么说呢…… 跟他记忆里的那个只会对着自己谄媚的姜可桐十分不一样,甚至还让他觉得她凶巴巴的模样竟然有点可爱。 等等…… 可爱?姜可桐? 他是疯了吗,脑海里竟然会浮现出这样的念头来。 周景洛想到这里,直接开口打断了姜可桐的话道:“好了,这次是朕不对,朕跟你道歉,对不起。” 他这句话一说出口,整个房间里顿时一片安静。 姜可桐瞪大了双眼,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看着周景洛,她骂得正起劲呢,他怎么就突然道歉了?这让她如何继续骂下去? 跪在地上的谢晴雅也满眼震惊地抬头看向周景洛,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皇上竟然跟姜可桐道歉了? 周景洛道歉之后,多多少少觉得有些尴尬,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神情有些不太自在地朝着姜可桐道:“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出去。”姜可桐玉手一指,朝着周景洛扬了扬下巴道。 周景洛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深深地看了姜可桐一眼,深吸一口气,又轻轻地呼了出来,最终还是声音低低地说了一句:“叶小放……还挺可爱的……” 说完之后,他便转身直接出了房间。 谢晴雅眼看着周景洛出去了,又慌张地看了姜可桐一眼,正准备跟着爬起来出去的时候,姜可桐声音凉凉地开口道:“本宫准你起来了吗?” 谢晴雅一听这话,立刻重新乖乖地在地上跪好。 她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姜可桐的脸色,心中只觉得忐忑不安。 “是你跟皇上告的状?说本宫要在今天晚上偷男人?”姜可桐放下怀中的叶小放,从床榻上慢慢悠悠地穿好鞋下来,走到谢晴雅的身边,绕着她走了一圈之后,声音冷冷地问道。 “不是……皇后娘娘……”谢晴雅下意识地开口狡辩道:“臣妾没有说皇后娘娘要偷男人……臣妾只是今日路过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了皇后娘娘的话……臣妾也没有多想,只是晚上给皇上磨墨的时候顺嘴提了一下,没想到皇上他……他竟然误会了……” “臣妾在来的路上都跟皇上说了,皇后娘娘绝不是那样的人,可是……可是皇上他不听啊……他一定要亲自来凤栖殿一趟……眼见为实……” “后来臣妾想了想,这话确实容易让皇上误会,与其让皇上心里一直如同卡着一根刺一般不舒服,不如让皇上亲自来一趟看看,这样误会也就彻底解除了……” “当然了,说来说去,还是臣妾的不是,是臣妾多嘴……臣妾不该在皇上面前提皇后娘娘的……但是臣妾也是为了皇后娘娘好啊……毕竟皇上总也不来凤栖殿,臣妾想着在皇上面前提一提皇后娘娘,说不定皇上哪日想起来,就来找皇后娘娘了呢……” 姜可桐听着谢晴雅这一连串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忍不住勾起唇角来笑了一下道:“如此说来,本宫还应该谢谢文美人在皇上面前提起本宫了?”biqubao.com “这……不敢……”谢晴雅赶忙朝着姜可桐磕了一个头道:“臣妾只求皇后娘娘不要怪罪臣妾……” “那若是本宫就要怪罪你呢?”姜可桐在她面前站定,眼眸微垂,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谢晴雅,声音凉凉地问道。 “这……还请娘娘责罚臣妾……”谢晴雅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那双桃花眼里一下子便充盈着泪水,满眼可怜和无辜地看着姜可桐。 “啪”的一声,姜可桐直接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道:“本宫也不多责罚你,毕竟文美人的初心是好的,不是吗?只不过这一巴掌让美人好好长长记性,以后在皇上面前就不必提起本宫了。” “是……臣妾知错了。”谢晴雅一只手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颊,哭哭啼啼地朝着姜可桐说道。 “下去吧,本宫不想看见你。”姜可桐朝着她挥了挥手,转身重新上了床榻。 “臣妾告退。”谢晴雅捂着脸颊,朝着姜可桐又磕了一个头之后,这才起身哭着离开了。 只是她刚一跑出凤栖殿的院子,就听到旁边传来一个熟悉而低沉的声音道:“站住。” 谢晴雅愣了一下,满眼泪光地回过头去,却看到周景洛正负着双手,站在凤栖殿的围墙旁边,目光朝着自己看了过去。 “皇上……呜呜呜……”谢晴雅下意识地就朝着周景洛扑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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