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周景洛便将宋青云召到了御书房中,他看向站在书房中央的宋青云,突然伸手指了指他道:“你带着这道旨意,一起去华兴县,暂且顶上华兴县县令的位置,等事情处理完了,再回来复命。” “是,臣遵旨。”宋青云立刻朝着周景洛行礼道。 “记住,事情办好了,朕才能让你平步青云。”周景洛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宋青云,十分认真地朝着他说道。 宋青云微微一怔,随即便立刻应道:“臣定不负使命。” 宋青云从御书房出来之后,便被青竹拦了下来。 “宋公子,我家娘娘想见您一面。”青竹朝着宋青云福了福身子,声音清脆道。 “你家娘娘是?”宋青云一脸疑惑地看着青竹。 “皇后娘娘。”青竹眨眨眼睛道。 宋青云迟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道:“还请姑娘在前面带路。” “宋公子且随我来。”青竹朝着宋青云比了一个“请”的手势,接着便在他前面带起路来。 只是宋青云毕竟是外臣,不方便带去后宫,于是青竹便带着他来到了御花园的凉亭中。 而姜可桐和慕容云烟,早已经等在这里了。 宋青云在见到她二人之后,连忙朝着她们行礼道:“臣宋青云,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见过慕容美人,慕容美人吉祥。” “宋公子不必多礼。”姜可桐朝着他微微一笑,示意他起身。 宋青云便直起身子来,看向姜可桐,只是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疑惑:“皇后娘娘喊臣来此,不知有何要事?” “听闻皇上要派你去华兴县,处理何县令的事情。”姜可桐抬起头头来,看向宋青云,笑眯眯地开口道。 “是。”宋青云点了点头,朝着姜可桐道:“皇上命臣带着旨意,即日出发,立刻前去处理何县令。” “好。”姜可桐点了点头,然后朝着他不慌不忙道:“本宫早先与宋公子认识的时候,觉得宋公子是一个有胆有识,十分正义之人,现如今,宋公子已经考取功名,踏上了为官之道,不知宋公子可还能一直保持初心。” “那是自然。”宋青云十分认真地看着姜可桐道:“臣心中自有一杆天平,公平与公正各在天平的两端,臣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定将百姓的利益放在首位。” “好。”姜可桐点了点头道:“那本宫便放心了,你且去吧。” 宋青云听着姜可桐的这句话,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她问道:“没了?皇后娘娘要跟臣说的话,就只有这些?” “不然呢?”姜可桐有些好笑地看着他道:“你以为本宫要和你说什么?” “臣听闻……”宋青云迟疑了一下,后面地话没有说出来。 “无妨,你说吧。”姜可桐眨眨眼睛,看着他道:“当面骂我爹的事情你都干过了,还有什么话不好意思跟我说的。” 宋青云在听到她的这句话之后,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然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臣听闻,皇后娘娘跟何常在的关系走得挺近的,这次被抓的又是何常在的父亲,臣还以为,皇后娘娘要替何常在的父亲说情呢。” “本宫要是替何常在的父亲说情了,你会听吗?”姜可桐朝着他挑了挑眉问道。 “不会。”宋青云十分老实地摇了摇头道:“宋县令做得不对,就该面对这样的结果。” “对啊,我明知道你不会听我的,我干嘛还要说你。”姜可桐笑了笑道:“不过问题不大,到时候只要你亲眼看到一切,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宋青云顿时满眼疑惑地看着她道:“皇后娘娘,好像对臣……胸有成竹的样子。”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姜可桐站起身来,走到宋青云面前道:“你在书上看到学到的那些道理,终究是要运用到现实中的,到时候你就会明白,有些事情并不只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 宋青云沉默了片刻之后,然后朝着姜可桐道:“好,臣且看着。” 姜可桐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去,看向慕容云烟道:“我的话说完了,该你了。” 宋青云也转过头去,看向慕容云烟。 慕容云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朝着宋青云福了福身子道:“我有一事,想要相求于宋公子。” “慕容美人但说无妨,臣若是能帮上忙,一定会竭尽全力。”宋青云连忙朝着慕容云烟躬着身子行礼道。 “夜国五万大军压境于边关,我爹身为大将军,迟早是要上战场的。”慕容云烟抿了抿唇瓣,声音低低道:“到时候以我妹妹的性格,定是要跟着爹爹一起上战场,刀剑无眼,她还年轻,又没嫁人,万一伤着了,可怎么办。” “可是这京城估计也是留不下她的,京城虽然对她来说很新鲜,但这新鲜劲过几天估计也就没了。”慕容云烟转头看向凉亭外面,花园里正盛开的花朵,无奈道:“所以……我希望宋公子去华兴县的时候,能够将我妹妹带着一起过去。” “您……您……您……是要我……带着您……妹妹……一起去华兴县?”宋青云在听到慕容云烟的这个请求之后,声音都变得结巴起来,他那张清秀的脸颊上,不由自主地便浮现起一抹浅浅的红晕来。 “我看得出来,你喜欢云清。”慕容云烟转回头来,看着宋青云,一针见血地朝着他道:“只是云清还是孩子心性,对于男女之情还不太了解,能不能让她喜欢上你,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是……我……”宋青云磕磕巴巴的,“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什么结果来。 “华兴县大水,虽然条件艰苦了一些,但总比让她上战场好。”慕容云烟沉默了片刻,然后朝着宋青云道:“这一路过去,也算让她多了解一下大周的风土人情。”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01/7379431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