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累啊……”姜可桐朝着叶放声音低低地说道,“要是能够回到接到圣旨的前一天就好了。” 叶放听着她的话,愣了一下,然后有些疑惑地朝着她问道:“回到接到圣旨的前一天,什么意思?” “哎……没什么意思。”姜可桐的脑袋在他的胸口蹭了蹭,然后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床榻上面的床幔道:“你说当初我到底是为什么非要嫁给周景洛不可呢?” 叶放这次许久都没有开口说话。 他们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躺在床榻上躺了好一会儿之后,叶放终于声音低低地朝着她道:“连你都不知道的话,我就更不知道了。” “大概是当初脑子被驴踢了吧。”姜可桐说完这句话之后,突然一个翻身,直接趴在了叶放的身上。 叶放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她那张白皙粉嫩的脸颊,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而隐忍的克制问道:“你……做什么?” “不做什么,就想亲你一口。”姜可桐说完这句话之后,便直接低下头去,一双红润的唇瓣轻轻地吻住了叶放的嘴唇。 “你……”叶放刚想继续说点什么的时候,青竹突然推开房门冲了进来,声音清脆地朝着姜可桐大声喊道:“小姐!洗澡水给你放好了!你可以去洗澡了!你……” 青竹跑进内室,在看到床榻上两个人的身影之后,顿时愣住了。 她赶忙转过身去,一双小手捂着自己的脸颊,仰头望天。 苍天啊,大地啊!为什么每次她进来的时候,都能碰到小姐和叶放在亲热啊……他们俩不尴尬,她都快要尴尬死了好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小姐你要是早点说你要和叶放亲热一下,那她就等一会儿再进来啊。 姜可桐在听到青竹的声音之后,低低地应了一声,然后懒洋洋地在叶放身上又趴了一会儿,这才翻了个身坐在床榻上。 叶放撑着胳膊,脸颊微红地坐了起来。 青竹也不知道自己身后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她也不敢回头看,于是只得小声地试探着问道:“那个……小姐,要不要我服侍你沐浴?还是你再亲一会儿然后再去沐浴?但是不能亲得时间太久啊……不然过会儿洗澡水要凉了。” “你都已经进来了,我还亲什么呀。”姜可桐听着青竹的话,有些好笑地朝着她说了一句,然后转过头来,一双清澈的眼眸看向叶放问道:“要不要一起洗澡?” 叶放:??? 他那双乌黑深邃的眼眸里写满了震惊和疑惑。 姜可桐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下道:“逗你玩的,哈哈哈哈……我得去沐浴了。” 叶放:“……” 他那张清秀帅气的脸颊上,红晕更加明显了。 只是下一秒,他的身影一闪,便直接从床榻上消失了。 姜可桐看着刚刚还在自己眼前的叶放,一下子就没了踪影,忍不住笑了出来道:“哎呀……叶放好像害羞了啊,都吓得瞬间消失了。” “小姐。”青竹在听到她的这句话之后,转过头来,看向自家小姐,然后用力地跺了跺脚道:“小姐,你刚刚说的都是些什么话啊,那些孟浪的话本子里,登徒子调戏良家妇女的时候都说不出这样的话来,小姐你……你真是……” “我怎么了?”姜可桐冲着青竹嘿嘿一笑道:“不就是调戏了一下他么……嘿嘿……” “小姐!”青竹红着脸,朝着她嚷嚷道:“你稍微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好不好!” “哦,好。”姜可桐点点头,朝着青竹认真地应了一声,然后又抬起头来,朝着屋顶上大声喊道:“叶放,真的不要一起洗澡吗?” 房顶上传来一声瓦片被踩碎的声音。 “哈哈哈哈……”姜可桐在喊完那句话之后,自己一个没忍住,直接大声地笑了出来。 青竹看着自家小姐笑得十分没有形象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感觉自己已经不想理她了。 —— 自从姜丞相把朝政大权都交还给了周景洛之后,周景洛一时之间忙得跟狗一样,连去后宫的时间都没有了。 然而他还是不满足,听说姜丞相现在手里还在关注着科举考试的事情,便想着也要在科举上面掺和一把。 是以,三日后,科举考试的日子,皇上突然兴致大发,说要仔细审阅每一位学子的试卷,然后亲自挑选来参加殿试的人员名单。 京城里来赶考的学子们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瞬间就有些高兴不起来了。 要知道,以往每一年,去参加殿试的人选都是由丞相大人挑出来的,所以每年赶考的学子们,都会在试卷上不遗余力地夸赞丞相大人的举措、政绩、甚至是为人。 今年的科举也依然是丞相大人负责的,所以大家除了试卷上各抒己见之外,卷面的最后,还是要按照惯例,夸一夸丞相大人的。 然而谁都知道,皇上和丞相大人之间,是水火势不两立的关系。 既然皇上要亲自阅卷,那看到每一份卷子的最后,都写着夸赞丞相大人的话,估计会被气死。 在那一片哀嚎遍野之中,只有一个人特别高兴。 那就是宋青云,他原本想着,要不要也随大流,在卷子的最后也跟着夸一夸丞相大人,然而一想到他曾经当着丞相大人女儿的面骂了丞相大人这件事,他就觉得自己夸不出来了。 再说了,皇后娘娘不是说了,要他勇敢地做自己吗? 要是他当着皇后娘娘的面骂丞相大人,又在卷子上夸丞相大人,那岂不是妥妥的两面派? 要是被皇后娘娘知道了,是会遭到鄙夷的。 这么一想,宋青云在卷子上写完对江山社稷的建议之后,又在卷子的末尾,大肆批判了一下丞相大人只手遮天的事情,反正说来说去,就是说,希望丞相大人能够把朝政完完全全,原原本本地交还给皇上。 周景洛在看到宋青云的这份卷子之前,已经看了好几十份夸赞姜丞相的卷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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