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吗?”沈思柔小心翼翼地朝着姜可桐问道。 “可以是可以,但是今天不行。”姜可桐有些抱歉地朝着沈思柔道:“出宫的衣服我目前只有两套,等我再准备几套之后,下次带你一起出去。” 沈思柔眼里的光芒瞬间就消失了,但她还是姜可桐福了福身子道:“好,谢谢皇后娘娘。” “咱们走吧。”姜可桐朝着慕容云烟说了一声之后,便转身朝着云福宫外走去。 —— 姜可桐和慕容云烟换好衣服之后,便直接出了宫。 只是这会儿太阳已经渐渐地西沉了,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明显少了许多。 姜可桐带着慕容云烟一路走到慕容云清住得客栈之后,正准备上楼,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好久都没有逛街了,一个没忍住就买了一堆东西,那个……宋公子,你还拿得下吗?要不要我帮你拿一点?” “不用,不用,我拿得动!”宋青云略显疲惫的声音紧跟着响了起来。 姜可桐和慕容云烟同时回过头去,一眼就看到了已经焕然一新的慕容云清,以及跟在她身后的一个怀中抱满了各种东西的男人。 慕容云清迈入客栈之后,一抬头就看到了一脸懵逼的慕容云烟,她先是愣了一下,下一秒又转头看了一眼站在慕容云烟身边的姜可桐,这才惊喜地尖叫着朝着慕容云烟扑了过去道:“姐姐!你怎么来了!?” “云清你……”慕容云烟刚想开口说话,慕容云清已经直接扑进了她的怀里,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姜可桐笑眯眯地看着她们两人,声音清脆道:“好啦,你们姐妹俩好不容易才见着面,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个叙旧啦,我出去溜达溜达。” 宋青云看了看姜可桐又看了看慕容云清,迟疑了一下,声音低低道:“那个……慕容姑娘,我帮你把东西送上去,然后我也得回客栈了,你要是有事的话,可以差人去那边找我。” “好!谢谢宋公子!”慕容云清笑眯眯地应了一声。 眼看着姜可桐和宋青云都离开之后,慕容云清这才拉着慕容云烟的手,朝着客栈的二楼走去道:“姐姐,咱们去房间里说话。” “你这家伙,真是……”慕容云烟有些无奈地看着她道:“你怎么能偷偷跑来京城?要是被爹爹知道了,他得多担心你。” “哎呀,姐姐,人家跑来京城也是为了见你嘛,你别一看到我就说我。”慕容云清嘟了嘟嘴道:“谁让你一声不吭偷偷就嫁人啦,说好的要来边关陪我呢?” 慕容云烟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她牵着慕容云清的手,仔细端详了她一番道:“晒黑了,也瘦了很多。” “那是自然的,毕竟从边关过来,路途遥远……”慕容云清一脸不当回事的冲着她笑了笑,然后又有些疑惑地开口问道:“姐姐,你怎么这么快就从宫中出来了?童姐姐说,你在宫中的位分很高,是皇上让你出来找我的吗?”biqubao.com “童姐姐?是谁?”慕容云烟一脸疑惑地看着她问道。 “就是刚刚和你一起来客栈的那个姐姐啊。”慕容云清眨了眨眼睛道:“她不是你的好朋友吗?” “你说皇后娘娘?”慕容云烟愣了一下,看着慕容云清问道。 “你说她是皇后娘娘?”慕容云清在听到自家姐姐的话之后,一时之间,竟然直接僵住了。 “你不知道她是皇后娘娘?”慕容云烟这才回过神来,大概皇后娘娘也是偷偷跑出宫的,所以在外面并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然而慕容云清却是一脸绝望的神色看着自家姐姐道:“她真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不是丞相的女儿吗?” “是啊,姜丞相的千金,当朝皇后,姜可桐。”慕容云烟点了点头道。 “完了,完了,死了,死了……”慕容云清顿时绝望地在房间中央来回踱步道:“我当着皇后娘娘的面,说了好多丞相大人的坏话……皇后娘娘该不会要杀我的头吧?” 慕容云烟:“……”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朝着慕容云清道:“说实话,我对皇后娘娘也不是很了解……” 她们两姐妹,面面相觑地看着对方,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 姜可桐从客栈里出来之后,便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只是她走着走着,便来到了丞相府的大门口。 她抬起头来,看着熟悉的大门上挂着的“姜府”二字牌匾,忍不住笑了笑,然后伸手推开了丞相府的大门。 “大小姐?”正在院子里打扫卫生的丫鬟,在看到姜可桐之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将扫帚直接丢在了地上,飞奔着朝着书房跑了过去,边跑边喊道:“老爷,老爷,大小姐回来了!” “不是,等等……”姜可桐张了张嘴,刚想喊住那个丫鬟,让她不要告诉自己的老爹这件事情,那丫鬟的身影便早已经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片刻之后,姜丞相双手拎着衣袍的下摆,急匆匆地从书房里跑了出来,他在看到姜可桐之后,顿时激动道:“桐儿,真的是你?你怎么突然回丞相府了?” “爹!”姜可桐在看到自己的老爹之后,顿时开心地朝着他扑了过去。 姜丞相抱紧了自己的女儿,然后仔细端详了一番道:“最近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怎么看着瘦了许多?” “没有啦,爹,只是最近天气炎热,实在是吃不下东西而已。”姜可桐冲着自家老爹撒娇道。 “天气炎热?爹记得宫中冰窖应该是有冬天的存冰的,怎么,周景洛这个抠门的皇帝,都没有给你发冰块吗?”姜丞相皱着眉头,朝着自家女儿询问道。 “爹,你不说这事儿,我都给忘了。”姜可桐愣了一下,然后眨眨眼睛道:“冰块确实还没发呢,不过这宫中的存冰是我管着的,等我回去之后,立刻就让他们把冰窖开了,把冰块送到各宫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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