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叶放朝着姜可桐微微挑眉道:“当初拉着我喝交杯酒只是为了气一气周景洛?所以……你的意思是,当时不论是谁在你身边,你都会拉着那个人喝交杯酒吗?” “啊……这……”姜可桐眼看着叶放脸上的神色变得不太好起来,顿时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道:“应该……不会吧……我觉得……不论重来几次,当时在我身边的那个人,应该还会是你吧……” “是吗?”叶放一双乌黑深邃的眼眸沉沉地盯着姜可桐道:“你还记得你拉着我喝交杯酒的时候,问了你一句什么话吗?” 姜可桐:“……” 她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叶放,一双红润的唇瓣微微张了张。 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卧槽…… 当时叶放还问她问题了?他问了自己什么问题?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虽然也就是几个月前发生的事情吧……但她怎么好像也没什么印象了呢…… 叶放看着姜可桐那一脸茫然的样子,唇角边的弧度渐渐地就降了下来,他抿了抿唇瓣,然后朝着姜可桐声音低低地问道:“不记得了?” “哈哈哈哈……记得……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呢……”姜可桐只觉得自己的额头上开始不断地往外冒冷汗,她转过身去,一边朝着巷子外面走,一边朝着叶放声音软软道:“你放心,我当初说的话,做下的承诺都是不会变的。” 叶放迈开长腿,上前一步,突然伸出一双修长的胳膊来,将姜可桐拥入自己的怀中,他的下巴轻轻地抵着姜可桐的脑袋,轻轻地蹭了蹭道:“不记得了也没关系,我还记得。” 姜可桐抬起头来,看着叶放,白皙粉嫩的脸颊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来。 “那天我问你,知不知道喝交杯酒是什么意思。”叶放低头,在她的头顶上轻轻地印下一个吻,然后声音温柔地朝着她说道:“你说你知道。” 姜可桐:“……” 知道是知道……但是当时也就是那么随口一说的。 “这次记住了吗?”叶放的双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肢,稍稍往回收了收问道。 “嗯嗯,记住了。”姜可桐赶忙点点头道。 “走吧,回宫。”叶放微微侧头,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接着便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朝着皇宫的方向飞了过去。 回到宫里之后,姜可桐便赶忙将那一身粗布麻衣换了下来,接着便带着青竹和玉兰,急匆匆地朝着云福宫赶了过去。 她刚走到云福宫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欢笑声道:“啊啊啊啊!别推了,再推我就要掉下去了!” “才这么点高度,不会掉下去的,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另一个清脆的声音传了出来道:“就算你掉下去了,我也能接住你。” 守在云福宫门口的小太监,在看到姜可桐之后,正准备开口通报,姜可桐便朝着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噤声。 那小太监连忙朝着姜可桐行了个礼,然后乖乖地退了下去。 姜可桐朝着云福宫里探了一下脑袋,一眼便看到院子中央的那棵老榕树上,挂着一个秋千。 沈思柔穿着一身天青色的长裙,正坐在秋千上,高高地荡了起来,而慕容云烟则穿着一身黛蓝色的长裙,满眼笑意地帮她推着秋千。 一旁的宫女们见怪不怪地自顾自地打扫着庭院。 “慕容美人和沈才人真是好兴致啊。”姜可桐笑眯眯地走进云福宫,朝着她二人道。 正在荡秋千的沈思柔和慕容云烟,在听到姜可桐的声音之后,微微怔了一下,紧接着慕容云烟赶忙让秋千的速度慢了下来,然后扶着沈思柔从秋千上下来,走到姜可桐的面前,朝着她福了福身子道:“臣妾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biqubao.com “不用多礼。”姜可桐朝着她二人摆了摆手道:“你们也入宫许久了,本宫这还是第一次来云福宫。” “皇后娘娘快里面请。”慕容云烟起身之后,又双手抱拳朝着姜可桐行了礼道。 姜可桐冲着慕容云烟笑了笑,转身朝着云福宫的大殿走了过去。 沈思柔迟疑了一下,还是默默地跟了上去。 姜可桐在云福宫大殿的主位坐下来之后,立刻便有宫女端了茶水和点心上来。 她笑眯眯地端起茶水,送到嘴边,轻轻地呷了两口,然后看着沈思柔和慕容云烟道:“本宫要是记得没错的话,你二人至今还未侍寝过?” 慕容云烟愣了一下,然后朝着姜可桐点了点头道:“是……皇上可能不太喜欢舞刀弄枪的女子……所以一次也没有来过云福宫。” “那你俩……有没有想让皇上过来的意思?”姜可桐眨眨眼睛,看着慕容云烟道:“本宫可以帮你们出出主意。” “这个……”慕容云烟转头看了沈思柔一眼,只见沈思柔的手死死地捏着手中的帕子,表情有些紧张地看着姜可桐,“臣妾觉得……感情的事情不能强求……臣妾曾经也觉得应该一生一世一双人,无奈臣妾生在将军府,自小便知道,婚姻大事只能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所以……就顺其自然吧。” “嗯……”姜可桐听着她的话,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便不说话了。 她不说话了,慕容云烟和沈思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一时之间,大殿之内静悄悄的,她们三个人就坐在那里,大眼瞪小眼。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姜可桐才朝着沈思柔说道:“沈才人累不累?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会儿?” 沈思柔愣了一下,立刻便听出了姜可桐话里的意思,于是她连忙站起身来,朝着姜可桐福了福身子道:“是……臣妾今日荡了一下午的秋千,确实感觉有些乏了,就先退下了。” “好,去吧。”姜可桐朝着她点了点头。 沈思柔又朝着慕容云烟行了个礼,这才转身朝着大殿外面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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