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洛追在谢晴雅的身后,走了好一段路,才跟上她。 他伸手拉住谢晴雅的手腕,声音里带着一丝着急朝着她道:“晴雅,你走这么快做什么?” “你不是有你的何常在吗?”谢晴雅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周景洛,一脸淡定的表情看着她道:“皇上还来找臣妾做什么?” “晴雅……”周景洛可怜兮兮地看着她问道:“你是不是生气了?” “皇上觉得呢?”谢晴雅朝着他扬了扬下巴,没好气地说道。 “朕昨天就是……”周景洛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才声音低低地憋出一句话来道:“朕昨天就是有点不太高兴……晴雅,你明明知道朕心里是在乎你的。” “是,皇上心里是在乎臣妾的,所以躺在臣妾身边的时候,对臣妾没有一点杂念,那些受苦受累的事情,还是让何常在来吧。”谢晴雅用力地甩了甩胳膊,挣脱了周景洛的手道:“皇上以后也不必来找臣妾了。” “晴雅,朕不是这个意思……”周景洛追了两步又追上了她,他死死地握着谢晴雅的手,沉默了好久之后,然后红着脸道:“只是……有些事情,朕怕提了你不高兴……” “什么事情?”谢晴雅抬起下巴,一双眼睛盯着周景洛问道。m.biqubao.com “就是……那方面的事情……”周景洛抿了抿嘴角,然后看着谢晴雅道:“朕就是觉得跟她在一起很新鲜……而且有些你不愿意答应的事情,她都愿意……所以……朕一时没忍住……” 谢晴雅听着周景洛的话,脸上顿时红一阵白一阵的,她自然知道周景洛说的那些她不答应的事情是什么…… 只是她身为大家闺秀,有些事情,她实在是接受不了,甚至觉得是对自己人格的侮辱。 没想到何常在倒是挺乐在其中的。 谢晴雅冷哼一声,转过身去,不理周景洛。 周景洛绕到她跟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朕也知道有些事情你不喜欢……但朕真的有点好奇,很想试试……晴雅要是你愿意的话……” “臣妾不愿意。”谢晴雅忿忿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跺了跺脚道:“臣妾的父亲将臣妾培养的知书达理,不是为了那些事情的,皇上若是喜欢的话,这宫里自然有很多女子愿意陪伴皇上,完成皇上想要的各种姿势,就恕臣妾不奉陪了。” “晴雅,你等等。”周景洛一个侧身,拦住了她的去路道:“朕不是那个意思,朕想说……朕的心里一直都是有你的。” “嗯,臣妾知道,皇上心里一直都是有臣妾的,只是身子不在臣妾这里罢了。”谢晴雅冷笑一声,朝着周景洛道:“哪怕皇上您说,你跟别的嫔妃在床榻上的时候,心里也是装着臣妾,想着臣妾的,臣妾也相信。” “晴雅,朕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周景洛被她说的也有些着急了起来道:“你明明知道朕与你自小一块长大……” “是啊,一块长大的情谊也不过如此。”谢晴雅臣妾嫁与皇上,连半年都没有,皇上就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 周景洛:“……” “臣妾告退。”谢晴雅眼看他不说话了,便朝着他福了福身子,径直走开了。 谢晴雅挺直了脊背,在周景洛的目光中缓缓离开之后,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她压低了声音朝着身后的文墨问道:“皇上还在看着我吗?” 文墨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朝着谢晴雅叹了一口气道:“已经看不见皇上了。” 谢晴雅一直提着的一口气,一下子就松了下来。 挺直的脊背也一下子就弯了下来。 “文墨,我以前觉得,能够嫁给他,应该是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却渐渐的不这么觉得了。”谢晴雅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旁边的凉亭,声音凉凉道:“也许真是应了那句话,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吧……得到了,也许也就那样了。” “美人,你别这么说……”文墨张了张嘴,想要安慰她几句,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叶放趁着各宫嫔妃向姜可桐请安的功夫,来到了皇宫的一处偏僻角落。 他刚落在那偏僻角落的围墙上,便立刻有一个人出现在他面前,朝着他跪了下来道:“少主,那边按照您的预想,已经开始内斗起来了。” “嗯。”叶放朝着他点了点头,然后声音淡淡道:“起来说话。” “谢少主。”那人赶忙站起身来,朝着叶放又双手抱拳行了个礼道:“估计最多也就半年的时间吧,那几位皇子应该能够斗个结果出来了。” “半年啊……”叶放微微蹙了蹙眉,转头看向那人道:“原先觉得半年的时间应该够他们斗个你死我活了,可是现在突然觉得,半年的时间有点长了……” 那人在听了他的话之后,愣了一下,然后声音迟疑着开口道:“那少主的意思是……” “加快一点进度。”叶放薄唇轻启,缓缓地朝着他道:“最好能在两三个月之内就出结果。” “这……也不是不行……就是感觉会有些仓促。”那人沉默了片刻之后,然后又细细地想了想,朝着叶放点头道:“行吧,属下去安排。” “等等。”叶放开口朝着他道:“既然是内斗的话,总得给他们找点事情,最好是能让这周国皇帝也忙得焦头烂额的事情。” “少主的意思是?”那人看着叶放,有些疑惑。 “三皇子不是一天到晚嚷嚷着要兼并其他国家吗?”叶放淡薄的唇瓣微微勾了勾,朝着他道:“不如就让他出兵,来攻打一下周国,也好给他添上一道辉煌的战绩,不然他凭什么来争夺那个皇位呢?” “三皇子若是要求出兵攻打周国的时候,那四皇子肯定要出面阻止,五皇子跟周国向来不清不楚,到时候站哪边还不一定,其他几个皇子自然也是有各自的站队。”那人细细一盘道:“少主这招妙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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