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直接拽着青竹和玉兰飞也似的朝着自己的院子跑了过去,仿佛生怕叶放把那个香囊再还给她一样。 等到她跑出去好远之后,叶放这才低下头,看向自己手中的香囊。 嗯……怎么说呢,绣这香囊的料子确实是好料子,但是上面的图案就有点让人难以猜透了。 这是两个葫芦瓢在水里吗?可是为什么要绣两个葫芦瓢?眼下虽然是中秋,但好像不是葫芦成熟的季节吧? 不过小姐既然绣了两个葫芦,那肯定是有她的用意的,也许是并蒂葫芦的意思? 叶放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满满的都是问号。 他盯着那图案研究了好一会儿之后,终于还是放弃了,算了,是他家小姐送给他的,不论绣的是什么,都挺好看的。 这么想着,叶放便将那个香囊揣进了自己怀里,然后飞快地朝着丞相大人的书房过去了。 —— 后来梦里的场景,不知道怎么的,又切换到了第二年的上巳节。 那个时候的姜可桐已经十四岁了,正是豆蔻年华,本就十分美丽动人的五官,更加平添了一丝妩媚。 只是性子还和从前一样,没有什么区别。 青竹看着趴在院墙上的姜可桐,一脸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朝着她道:“小姐,求求你了,你快下来吧,丞相大人禁了你的足,让你在院子里闭门思过三个月,这才过了十天啊,你要是现在偷跑出去的话,丞相大人会给你禁足五个月的。” “禁足三个月啊,你懂什么意思吗?”姜可桐趴在院墙上,低头看着站在院子里的青竹道:“现在是三月,正是草长莺飞的美妙时节,别人都出去踏青放风筝了,而我却要被关在院子里,什么事儿都做不成,等到三个月之后,都已经是六月了,天气那么热,人都懒得动,还让我出去做什么?” “可是那你也不能才十天就偷偷跑出去啊。”青竹有些着急地朝着她道:“被老爷发现了怎么办?” “我爹最近不是不在府里么,我不说,你也不说,谁能知道我偷偷出去玩过了?青竹,乖,你就在院子里好好呆着,等我出去玩够了,再回来找你。”姜可桐冲着青竹眨了眨眼睛,然后不等她回话,就直接从墙头上跳了下去。 青竹只听到院子外面传来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不过片刻功夫,她家小姐就已经跑得没了踪影。 她转过头来,焦急万分地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玉兰道:“怎么办?小姐又跑了。” 玉兰一脸淡定地看了青竹一眼,然后继续忙着自己手里的针线活道:“跑就跑吧,小姐也不是第一次偷偷跑出去了,你还没有习惯吗?反正就算是老爷知道了,最后也是雷声大雨点小而已,淡定。” 青竹听着玉兰的话,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道:“你怎么能这么淡定!?老爷要是知道了,又要罚咱俩的俸禄了,而且老爷一生气,骂起人来可凶了,我害怕……” “没事,习惯就好。”玉兰不慌不忙道。 青竹:“……” 姜可桐从自己的院子里跑出来之后,先是轻车熟路地去了训练场。 也不知道她爹这次出门,有没有把叶放带走,要是没有把叶放带走的话,她还能拽着叶放跟自己一起去偷偷溜出去放风筝。 到了训练场,姜可桐一眼就在人群里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于是她拎着裙子,飞快地朝着叶放的方向跑了过去道:“叶放!叶放!” 正在训练场上和人对打的叶放,在听到姜可桐的声音之后,转头朝着她看了一眼。 这不看不打紧,一看,他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周围都是正在舞刀弄枪的暗卫,姜可桐就提着裙子从他们中间横冲直撞地跑了过来,好几次刀剑都贴着她的脸颊擦过去,差一点点就要划破她的皮。 叶放连忙抛下自己的对练伙伴,脚尖轻点朝着姜可桐飞了过去,然后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扛在自己的肩膀上,几个轻跃就飞到了训练场的边边上。 “你不要命了?”叶放在确定到达了安全区域之后,这才将姜可桐放了下来道。 “没事的,他们不敢伤到我。”姜可桐双脚着地之后,却是一脸满不在乎的神情看着叶放说道。 “万一碰到了呢。”叶放皱着眉头看着她道。 姜可桐看着叶放一脸严肃的表情,抿了抿唇瓣,然后有些不乐意地朝着他道:“好嘛,那我下次注意就是了。” “嗯。”叶放点头,低低地应了一声。 “那咱们出去玩吧?好不好?”姜可桐见叶放脸上的表情没有那么严肃了,于是连忙抱着他的胳膊,朝着他问道。 叶放愣了一下,然后眼眸微垂看着姜可桐,声音迟疑道:“我要是记得没错的话,你现在是不是正在被丞相大人禁足呢?” “你怎么知道?”姜可桐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丞相大人出门之前,特地嘱咐过我。”叶放想了想,还是朝着姜可桐老实交代道:“他说要是你禁足期间偷偷爬墙出来找我玩的话,让我千万不要理你。” 姜可桐:“……” 老爹,这就过分了啊! 你怎么能预判我的预判呢? “那你……”姜可桐张了张嘴,有些迟疑地朝着他问道:“是打算听我老爹的话吗?” 叶放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算了,我要是不陪你出去玩的话,你自己一个人偷跑出去更危险,还不如我跟在你身边保护你。” “嘿嘿,这就对了嘛!走走走,咱们放风筝去!”姜可桐十分满意叶放的回答,她挽着他的胳膊,直接拽着他朝着丞相府外面走去。 城郊不远处,有一片空地,每年上巳节的时候,城里的姑娘们还有公子们都会去那边野餐、踏青或是放风筝。 姜可桐拽着叶放去了城郊之后,就看到道边的小路上蹲着许多卖风筝的小摊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01/7379426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