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大周国的皇后,他是自己的暗卫,他们两个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就算周景洛死了,她也是大周国的太后。 两个人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未来的。 姜可桐闭上眼睛,努力将自己混乱的思绪理出一些头绪来。 要是两个人根本就不会有未来的话,那是不是一开始就最好不要在一起? 应该……是的吧…… 姜可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只觉得心中满满的都是矛盾。 “小姐,你洗好了吗?再洗下去的话,洗澡水都要凉了。”青竹在屏风外面有些担心地朝着姜可桐问道:“小姐,要不要我进去服侍你?” “嗯……进来吧。”姜可桐泡在水中,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 等到青竹服侍她穿好衣裳之后,姜可桐便直接躺到了自己的床榻上。 这一天天的,实在是太累了。 她闭上眼睛,回想了一下今日发生的事情,渐渐的,就觉得困意席卷了她。 只是她这一睡,便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是一个下雪天,阴沉的天空中满满堆积着灰色的云层,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天空中洋洋洒洒地落下来。 才刚刚十一岁的她趴在丞相府自己闺阁的窗户旁,看着外面的鹅毛大雪,朝着青竹和玉兰撒娇道:“出去玩嘛,出去玩好不好?我想打雪仗!” “小姐,这会儿天色快要黑了,外面雪又下得这么大,这种时候出去玩,会染上风寒的,到时候老爷又要怪罪我们了。”那会儿的青竹还很稚气,圆圆的脸蛋上是一脸担心的神色。 “不会的,我们偷偷的出去玩,不告诉爹爹就好了!”姜可桐笑眯眯地拽着青竹的衣袖道:“走嘛,走嘛,下雪天就应该出去打雪仗啊。” “真的不行,小姐……”青竹还想再拒绝她一下,姜可桐却已经不管不顾地拽着她的胳膊朝着门外走了过去道:“走啦,再废话我就扣你这个月的月俸。” “扣我月俸也不行啊,小姐……”青竹反手拽着她,努力将她往回拖道:“要是被老爷知道了,不仅会扣我的月俸,还会打我一顿呢。” “你要是不陪我出去玩的话,我就让我爹把你送回去了哦。”姜可桐甩开青竹的手,一双手叉着腰,气势汹汹地朝着青竹道:“到时候你连月俸都没有了。” “小姐你……”青竹眨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姜可桐,半晌,终于满是无奈道:“好吧……去吧去吧,大不了就是挨一顿揍嘛。” “好啦,放心吧,只要有我在,我爹不敢揍你的,最多就是扣你一点月俸,到时候,从我的零花钱里补给你就是。”姜可桐这才十分满意地牵着青竹的手,朝着花园走了过去道:“走吧,走吧,咱们去花园里打雪仗,爹爹前些日子就出远门了,只要你不说,我不说,他就不会知道咱们两个在今日出去打雪仗了。” “是……小姐说的是。”青竹翻了个白眼,有些无奈地应了一声。 玉兰则是乖乖地跟在她二人身后,也不发表任何意见。 到了花园里,地上的雪已经积起厚厚一层了。 姜可桐松开牵着青竹的手,欢快地冲进花园,然后捧起一捧雪开始团起雪团来。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她就团了好几个小雪球,然后一个接一个地,朝着青竹和玉兰砸了过去。 那个时候的青竹和玉兰,毕竟也还是小孩子。 虽然一开始不太赞同她们家大小姐出来玩雪,但是既然来都来了,那不如就痛痛快快地玩起来。 于是,不一会儿的功夫,三个小姑娘的身上就到处就是雪球砸过的痕迹了。 然而就在她们三个玩得正开心的时候,一道低沉而不悦的声音在她们身后响了起来道:“怎么回事,下这么大的雪,桐儿你不待在房间里,出来打什么雪仗?” “啊?”姜可桐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下意识地转过头来,然后,她手上攥着的那个雪球,伴随着她转身的动作,直接朝着那道声音传来的方向砸了过去。 “噗”的一声闷响,她手中的雪球,直接砸到了姜丞相的衣衫上。 雪球应声落地,而姜丞相的衣襟上却留下了一团小小的雪痕。 于是姜丞相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了。 “爹……你怎么回来了?”姜可桐吓得吐了吐舌头,连忙低下了头朝着他小声问道。 “我要是不回来的话,还不知道你竟然在这大雪天跑出来打雪仗呢!”姜丞相的语气里带了一丝怒意道:“这么大的雪,这么冷的天,你连个披风都不穿,你就出来打雪仗了?万一染上了风寒可怎么办?” “还有你们两个!”姜丞相朝着青竹和玉兰瞪了过去道:“桐儿不懂事,你们两个也不懂事吗?她要出来瞎胡闹,你们俩也就跟着她瞎胡闹?” 青竹和玉兰吓得连忙跪了下来,膝盖“噗通”一声跪在雪地上。 二人皆是低着头,不敢说话。 姜可桐一听到自己老爹竟然开始责怪她俩了,顿时不开心地抬起头来朝着他道:“爹,你别怪青竹和玉兰,是我非要她俩陪我出来打雪仗的,我……” 她抬起头来的瞬间,才发现自己的老爹身边,竟然站着一个陌生的少年。 那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皮肤白皙清透,眉目如画,挺直的鼻梁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他的唇瓣微微抿起,一双眼睛里正带着一丝探究和好奇看着自己。 少年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裳,站在一片雪地中,气质清冷宛如天上的谪仙,天上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他的头发上,却仿佛是在他头上簪了一支玉簪。 而那些落在他睫毛上的雪花,却在顷刻之间融化,只留下一些晶莹剔透的水珠,更是衬托得他愈发清冷清秀。 “爹,这是谁啊?”姜可桐看着那少年,满眼好奇地直接朝着她爹开口问道。 “这是你该关心的事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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