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放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看着她道:“我刚刚已经喝掉了。” “什么时候?”姜可桐有些不太敢相信地看着他。 “就在你帮我去倒水的时候。” “真的?”姜可桐微微挑了挑眉,伸手拿起那个空碗,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然后又朝着四周的地面看了看。 “你在找什么呢?”叶放看着她东张西望的样子,开口问道。 “你是不是趁我刚才去倒水的时候,把药给偷偷地倒了?”姜可桐手里端着空碗,表情十分严肃地看着他问道。 “没有。”叶放顿时有些哭笑不得道:“我是那种人吗?” “这个可说不准……”姜可桐想了想,放下手中的空碗,爬到床榻上,将被子掀了起来,查看了一眼道:“你该不会直接倒在被子上了吧?” “我真的喝了……”叶放一脸无奈地看着她。 “那你为什么要偷偷自己把药喝了?”姜可桐还是十分不解地朝着他问道:“你不希望我喂你?” 叶放:“……” 他抿了抿唇瓣,沉默了片刻之后,终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朝着姜可桐声音低沉而闷闷地说道:“那个药……实在是太苦了……一口气喝下去,只要苦一次,一勺一勺喝的话……”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是姜可桐却听明白了。 “有这么苦吗?”姜可桐端起药碗来,放到鼻子跟前闻了闻,然后整个人的身子都僵住了。 这味道……闻着确实有点让人上头。 姜可桐想了想,然后朝着叶放道:“你等我一会儿。” 说完,她就转身,急匆匆地朝着外面走去。 片刻之后,姜可桐又风风火火地回来了。 叶放躺在床榻上,看着她来去匆匆的样子,忍不住有些好奇地开口问道:“你干嘛去了?” 姜可桐冲着他眨了眨眼睛,然后飞快地跑到床榻边上,蹲了下来,一双手轻轻地按住叶放的肩膀,下一秒,她直接低头,红润的唇瓣吻住了他的嘴唇。 叶放愣了一下,只觉得唇瓣上有一个温热而柔软的触感,再然后,她柔软而细腻的舌尖轻轻地撬开他的牙关,探了进来。 他口中原本肆意蔓延的苦味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甜甜的香气。 片刻的怔忪之后,叶放回过神来,他抬起手,轻轻地抚上姜可桐的后脑勺,然后收了收力道,加深了这个吻。 姜可桐原本只是打算亲他一下的,没想到叶放竟然不愿意松开她了,他俩就这么缠绵着吻了许久之后,叶放终于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扣着她后脑勺的手。 “你……”姜可桐红着脸,睁着一双圆润的眼眸看着他,微微喘息着。 “确实不苦了。”叶放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朝着姜可桐声音促狭道。 姜可桐看着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他们两个人就这么互相对视了许久之后,终于忍不住同时笑了出来。 “好好养伤吧。”姜可桐伸手轻轻捏了捏叶放的脸颊,叹了一口气道:“要赶快好起来。” “好。”叶放点点头,应了一声。 —— 大半个月后,叶放的伤势终于好得差不多了,皇后娘娘的伤风感冒也终于好了起来。 这段时间内,姜可桐一直窝在凤栖殿里,不让嫔妃们来请安,所以当凤栖殿的外殿,再次坐满了嫔妃的时候,她竟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吉祥。”那些嫔妃们站在下面,恭恭敬敬地朝着姜可桐行了礼。 姜可桐点了点头,朝着她们摆了摆手道:“都起来吧,坐。” “谢皇后娘娘。”嫔妃们应了一声之后,便在各自的椅子上坐了下来。biqubao.com 姜可桐的目光在众人之间一一扫过,果然没有看到谢晴雅的身影。 看来这半个月的时间,谢晴雅跟皇上应该是从早到晚地粘在一起吧? 哎……没事,她也不亏,皇上从早到晚跟别的女人粘在一起,她也从早到晚跟自己的暗卫粘在一起,这不就打平了吗? “皇后娘娘。”那些嫔妃中,有一个位分比较低的,坐在最后面的站了起来,朝着姜可桐行了个礼。 “你是……”姜可桐看着她的脸,迟疑了一下,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臣妾是林敏蓉,林答应。”林答应低着头,声音弱弱地朝着姜可桐道。 “哦哦,林答应,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姜可桐一脸关切的表情看着她问道。 然而她不问还好,这么一问,林答应竟然攥着帕子,哭了出来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姜可桐一脸懵逼地看着林答应,又看了看坐在旁边的其他嫔妃,只见她们脸上也都是一副神色凝重的样子。 “皇后娘娘,求皇后娘娘为臣妾做主啊……”林答应突然“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一边朝着姜可桐磕头,一边哭着道。 “怎么回事。”姜可桐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她连忙走到林答应的面前,伸手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然后蹙着眉头看着她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你且与本宫说说。” “皇后娘娘……”林答应抬起头来,一双泪汪汪的眼眸看着姜可桐。 姜可桐这才发现,她原本姣好的脸庞,此刻竟然有半边脸肿了起来。 即便是脸上敷了厚厚的一层粉,也依稀可以看到粉下面那红红的皮肤。 “皇后娘娘,您不知道……这半个月您在凤栖殿中养病,一开始这后宫里还好好的……”林答应抽泣着朝着姜可桐道:“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开始传言,说皇后娘娘病入膏肓,可能……可能……命不久矣……还有传言说,这后宫的后位很快就要换人了……” “再加上这段时间,皇上又一直往景文宫跑,几乎夜夜宿在景文宫,所以宫中就有传言说,景文宫里的那位,就快要成为新一任皇后了……” 姜可桐听着林答应的话,忍不住微微挑了挑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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