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景洛脸上的神色一下子就变得十分难看起来。 说实话,姜可桐的宫中,他是真的不太想去。 谢晴雅看着他一脸为难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道:“臣妾不会介意的,再说……皇后现如今跟以前也大不相同了,皇上何必还对皇后避之不及呢。” 周景洛抿了抿唇瓣,沉默了片刻之后,看着谢晴雅问道:“你是真的希望朕去皇后的宫中?” “是。”谢晴雅轻轻地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那朕去便是了。”周景洛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伸手将谢晴雅搂进自己的怀中,然后低头在她粉嫩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道:“只要你不生气便好。” 说完,他松开搂着谢晴雅的胳膊,转身朝着景文宫的殿外走去。 谢晴雅愣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周景洛转身走了,两行眼泪再次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她伸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周景洛刚刚亲吻过的地方,心中的酸胀感顿时占据了整个胸膛。 她刚刚不过是随口一说,他竟然就真的走了。 不过是十五而已,从姜可桐入宫以来,他哪个初一、十五去过她的宫中?就算是姜可桐大婚那一日,他不也是来陪着她的么…… 怎么……今日一切就都变了呢…… 周景洛从谢晴雅的景文宫出来之后,实在是烦闷到不行,又想到今日确实是十五,自己也从来没有在规定的日子里去过凤栖殿,一直这么拖下去确实不太好,于是只得往凤栖殿的方向走去。 只是他刚一走到凤栖殿的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欢笑声。 “救命啊,哈哈哈……小姐,您别再挠我了……我是真的怕痒啊……哈哈哈……” “一开始不就说过了,谁输了谁就要被挠痒痒,现在你输了,怎么,还想抵赖不成?” “哈哈哈……那您也不能一直盯着我挠啊……” “我这才挠了几下,你看看人家玉兰,我挠她的时候,她都面无表情,无动于衷的!” “她根本就不怕痒好吗……哈哈哈……小姐……住手……哈哈哈……” 跟在周景洛身旁的刘公公,扯着嗓子大声通报道:“皇上驾到——” 里面的笑声在听到这四个字之后,戛然而止。 周景洛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地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边的刘公公,这才迈开步子,走进了凤栖殿的院子道:“皇后在做什么呢,院子里的笑声都一直传到院子外面去了。” “臣妾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姜可桐在看到周景洛进来之后,连忙敛去了脸上的笑意,朝着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一旁的青竹和玉兰也跟着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免礼。”周景洛挥了挥手,看着院子里的桌子,桌子上散乱着一堆叶子牌,看样子刚才她们三个是在打牌了。 “皇后好兴致啊。”周景洛随手拿起一张叶子牌,在手里翻了翻,然后看向姜可桐道。 “哈哈……”姜可桐有些尴尬地干笑了两声,然后十分礼貌地开口问道:“皇上今日怎么有空来臣妾的凤栖殿了?” “今日是十五。”周景洛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道。 “啊?”姜可桐愣了一下,随即便反应过来,每逢初一、十五,皇上确实是应该来皇后的宫中的。 只是之前周景洛从来也没有来过……后来她也就不记得还有初一、十五这件事了。 “哦……那皇上今日……是要留宿在这里?”姜可桐这句话问得十分艰难。 周景洛看着她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他上前一步,牵起姜可桐的手问道:“皇后看起来好像不是很想让朕留宿的样子。” “哈哈哈,怎么可能呢。”姜可桐立刻反手握住了周景洛的手道:“皇上愿意来臣妾的宫中,实在是臣妾的荣幸,来,皇上,咱们进屋聊吧。” 周景洛沉默了片刻之后,又上前一步,手指轻轻摸了摸姜可桐的脸颊道:“既然皇后这么诚心的邀请了,那朕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姜可桐:“……” 怎么回事,今日的周景洛怎么看起来好像不太对劲的样子……他该不会真的要留宿在凤栖殿吧? 不要啊啊啊!她根本就不想和周景洛共处一室啊啊啊!biqubao.com “皇上,皇上,不好了……文美人又晕倒了……”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景文宫的宫女文墨一路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道。 周景洛立刻放下姜可桐的手,转头看向文墨道:“怎么又晕倒了,宣太医了没有?” “还没……”文墨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还不赶紧宣太医!”周景洛朝着身边人吼了一声,然后便朝着姜可桐道:“皇后,朕去看一看再过来。” “去吧,去吧。”姜可桐赶忙点头道:“文美人的身体要紧。” 你去了可别回来了。 姜可桐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周景洛立刻跟着文墨,火急火燎地朝着景文宫奔去。 等到他离开凤栖宫之后,姜可桐忍不住撇了撇嘴角道:“晦气,打扰了我们打牌的好兴致。” “小姐,还玩吗?”青竹看着她小声问道。 “不玩了,去打水过来,我得把手洗一洗,刚被周景洛摸过……”姜可桐一脸嫌弃道。 “是。”青竹应了一声之后,便赶紧打水去了。 玉兰也连忙开口道:“我去给小姐拿皂角。” 说完,玉兰也跑开了。 姜可桐站在院子里,越想越气,于是开口喊道:“叶放!” “属下在。”一道黑色的身影立刻出现在她的面前。 “有没有什么办法,把周景洛偷偷地打一顿,还不让别人发现的?”姜可桐咬牙切齿地朝着他问道。 叶放愣了一下,抬起头来朝着她看了过去,沉默了片刻之后,声音低沉地问道:“你是在生气,他刚刚摸了你的手吗?” “不然呢!?他还摸了我的脸!”姜可桐气呼呼道。 叶放站起身来,突然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来,直接握住了姜可桐的小手道:“他刚刚握的……是这只手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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