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士林刚退后一步,身后忽然腥风大作。 浓郁的煞气忽然从坑中冒出。 陡生异变,深坑中,一张猩红的大嘴忽然朝着许士林咬来。 杜丽丽吓得不轻,想到许士林的叮嘱,也只能紧紧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丁点声音。 许士林眼疾手快往旁边避开。 深坑之中,一条将近两米长的大蛇从煞气中飞了出来。 这蛇全身漆黑如墨,黑的仿佛要吸收掉所有光线。三角脑袋一看剧毒无比。 身体十分灵活,甚至还能在半空中非飞行一段距离。 仅仅只是看了一眼,许士林就想说一句,好蛇。 但凡是让这条蛇咬上一口,毕定煞气缠身,就算是内劲武者,不到一周必将全身溃烂而亡。 当初玲那条蛇死的时候,她还哭哭啼啼。 那条蛇和这比起来,简直差十万八千里。 杜丽丽都要吓死了。 许士林倒是兴奋地很。 可怜了那条蛇,当感知到许士林身上的气息,凶狠的脑袋当即一扭,钻进草丛就想逃。 在煞气中滋养好几十年的灵物,比人更能直观感受到危险。 “哪儿跑。” 许士林喊了一声,身形追随黑蛇而去,消失在茂密的草丛中。 也就在这时,周围怪风阵阵。 杜丽丽也不敢跟上去,更不敢发出声音喊叫。 浑身神经本就紧绷到极点,偏偏深坑之中还发出阵阵怪响。 类似一阵笛子的声音响起,深坑之中煞气不断扭动,随即一双双手从地下冒出来。 努力朝着上面挣扎着。 杜丽丽心脏咚咚直跳,快要蹦出来了。 画面还没停下,手掌扭动之后,一个个人脑袋也蹦了出来。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挣扎扭动,发出凄厉的哭声。 这些哭喊声越发凄凉,杜丽丽脑袋也跟着充血,双手紧紧捂住嘴巴。 期待着许士林赶紧出来。 手在扭曲,脑袋在扭曲。 在一阵阵急促笛子声中,它们就像是庄稼一样从地理面长出来,又像是绞杀榕一样交叉扭曲。 “啊!”一声类似于人的叫喊声。 一个男人从地下冒出来。 杜丽丽还来不及看清楚这个人的模样,无数的手和脑袋立刻攀附上去。 渐渐地,地上站着一个高约三米,浑身脑袋手脚的怪物。 杜丽丽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很疼很疼。 这不是做梦,这是做梦,更不是看漫画,世界上真的有怪物。 并且怪物正朝着她一步步挪动。 笛声催促,怪物快步朝着杜丽丽靠近,但又像是什么都看不见。 四处找人无果,在笛声的催促中越加烦躁。 最后一边怒吼,一边打砸周围一切。 一个个脑袋,一双双眼睛,几乎贴着杜丽丽的脸过去。 “真有意思,这小蛇将来可不得了。” 危急关头,许士林从茂密的草丛中走了出来。 腰间缠绕着一条黑蛇,黑蛇耷拉着鲜红的信子,一副身体被掏空的样子。 “呜……”杜丽丽看见许士林,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捂着嘴巴,默默流眼泪。biqubao.com 颤抖着手指向那个怪物。 而此刻,许士林的注意力已在外物身上。 瞧着扭曲恐怖的怪物,许士林笑出声来:“这就是凶煞吗?真丑!” 他对凶煞倒不是很在意,注意力还在笛声中。 这道声音急促的很,一声一声,催促着见里面凶煞冲击而来。 “轰!”的一声。 凶煞猛然冲来,落在许士林刚才站立的地方。 身上黑红色的气息滚滚而来,地面上的草木肉眼可见的发黄枯萎最后成为一片焦黑。 煞气入体,比冰冻三尺还要可怕,冻的是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杜丽丽都快要吓死了。 怪物出现的太快,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已都了跟前。 威力还这么凶猛,真要落在人的身上,哪儿还有命? 再一看,许士林人已经在坐在旁边树杈上,有限的晃动着双腿,脸上神色淡然。 目光透过面前凶煞看向别处,伴随着笛声晃动双腿。 笑嘻嘻的说:“喂,你笛子吹的还不错,躲在后面就没意思了。” “我这个人很懒,又不喜欢躲猫猫。” 他说的风轻云淡,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 毫不怀疑,整个上头都能够听见他的声音。 没有人出现,只有更加急促的笛子声。 一声声如同擂鼓敲击,凶煞听得哇哇乱叫,横冲直撞,一头撞在树干上。 碗口大的树干直接被烧成焦炭,稍微一碰,应声断开。 树冠轰然落地,凶煞忙冲上去寻找。 树下哪儿有半点身影,定睛一看,许士林身轻如燕,站在草叶子之上。 淡笑依旧,瞧着再度冲撞的凶煞,摇了摇头。 “滚出来!偷鸡摸狗的鼠辈!” 他大喊一声,一圈圈白色涟漪自脚底荡漾开去,朝着四周扩散。 看似平平淡淡,就连草叶子都没有丝毫变化。 “咚咚咚……” 以许士林为中心,大小不一物体落地的声音陆续传来。 蚂蚱小虫直接挺尸,树上飞鸟坠下地面。 涟漪所过之处,不留生灵。 这个东西对于凶煞无用,甚至从杜丽丽身上掠过时,仅是感到一震酥麻。 树丛深处却传来一声惨叫声。 笛声戛然而止,咒骂声中,一道身影从树林中走出来。 是一个男人,模样甚是狼狈。 年纪不大,三十不到,身上穿着孝服,腰上系着一条奇怪的麻绳。 正面全是烂泥,就好像原本坐在树上的人,忽然栽倒,倒霉的是正面落在泥坑中。 他眼神阴沉的厉害,瞧着许士林,口中发出低沉沙哑的声音。 “小子,乖乖的死不好吗?” “非要逼我这么残忍!” 他明显怒了,说话也是咬牙切齿的。 许士林嘻嘻一笑:“我来这儿是带走杜强的,你将他魂魄拘了,我怎么走?” 杜丽丽神色大变。 下意识看了一眼脚边口袋,只知道尸骨都在,却不知还要灵魂。 难道那一团怪物之中,就有自己父亲?! 杜丽丽捂着嘴巴,忍不住发出笛声呜咽。 孝服男白了她一眼,不耐烦道:“哭什么哭,等会儿有得你嚎的。” 怪物都看不见她,这个人竟然看得见。 杜丽丽意识到此人不简单,赶紧闭上嘴巴。 许士林还是那副,什么都不在意得样子。 “亡灵地可是我的地盘,你既然闯进来了,就得留下点东西来。”孝服男说道。 “你没资格向我要东西。”许士林笑。 孝服男呸了一声。 自嘲一笑:“听说黑白二老死在你手中,我还特意绕了一圈,问了那老肥婆的地址。” “想不到能引出来的就是这么点东西。” 他摇摇头,抹了一把脸上淤泥:“罢了罢了,人终究是人。” “乱葬岗就是我的天堂,你们的噩梦。” “小子,当万鬼噬心的时候,你的嘴巴,就会和你那玩意儿一样软。” 许士林笑了。 平常不过的笑容,却惹得孝服男暴怒。 吼道:“鬼在我手中,就像是玩一样。” “鬼笛吹动,万鬼听我号令。” 此话一出,孝服男爆退一步,笛子放在嘴边,吹了起来。 声音没有之前急促,但是更加凄凉。 凶煞在笛声中不断扭曲,无数个脑袋都发出痛苦的鸣叫声。 仅仅只是站在那,草木都以凶煞为中心迅速枯萎。 一个个人脑袋扭曲着,原本还有点人形,在笛声中忽然裂开嘴巴。 一张嘴直接裂到耳朵后面,血盆大口到处都是。 杜丽丽见状“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小子,颤抖吧!”哭丧男狂笑不止:“我的凶煞,遇强则强。” “最喜欢的就是活人气息,你越是阳刚,越是强大,他们就越兴奋。” 似是为了配合孝服男的说法,凶煞还发出几声怒吼。 许士林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眉眼之间透着一股慵懒劲:“论玩鬼,刚好我也会一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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