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不免冷笑一声。 玲身体痊愈,再没痛苦之色,瞧着那打斗场面,当即吹了一声口哨。 拍手叫好:“又是一个死道士。” “花里胡哨,但凡用两招杀你,都是对我们小林子的侮辱。” 玲声音好听的很。 听得许士林笑出声来,略带责备:“你呀!看热闹不嫌事大。” 说罢,又宠溺一笑:“满足你。” 如此危急关头,恶人却在一旁打情骂俏。 当即有人愤怒,有人刚想要骂人。 就见那道士悬在半空再不动弹。 细细一看,许士林不知何时,两个手指夹住剑尖,稍微一扭。 长剑如同麻花一般,不断扭曲,眨眼就到了握剑人虎口处。 道士哪儿反应的过来,脑子里一瞬间闪过将剑脱手丢掉的念头。 手上还未行动,整个手臂都跟着扭动起来,人也在半空中旋转一圈,再次落地,人早就没了原样。 如同一件被刚拧干的毛衣落在地上。 众军长见惯了长枪短炮,高手之间的战斗,倒是少见。 不免双瞳放大,震撼不已。 “师弟!” 一声凄厉呼唤。 小门直接打开。 三个同样道袍的人冲了出来。 许士林笑了:“当初灭青门的时候,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原来就是少了你们四个。” 他说的那样随意,甚至带着一丝疲倦:“一群废物,只会浪费别人的时间。” “你们就不会感觉到愧疚吗?” 面对质问,三人羞愤交加。 目光凶狠冷冽,恨恨道:“等割下你的头,你就知道是不是在浪费时间。” 说话之间,三人同时出手。 倒不是刚才那人那样横冲直撞,而是三个人站在不同角度上。 伴随着手中剑法舞动,脚步挪动之间,三人剑尖竟然迸发出一道道闪电。 闪电不大,但是三把剑每一次撞击,都刚好在地面上击打出一个黑色痕迹。 “这是雷电吗?” “天啊,真没想到,古武者真的可以引发天地异象。” “这样强悍,这个少年真的能够承受吗?” 周围各位军长开始议论起来。 在这些议论声中,三位道长更显骄傲,毫不犹豫冲上来就要动手。 雷电激动,声势吓人。 众位军长似乎都忘掉了,面前的这个人之前可是灭掉了叶枭。 亦或者是,他们根本没有亲眼见识过叶枭的实力,但是现在,却是他们亲眼看见的。 王天霸坐在上方位置,单手撑着下巴,俯视着下面发生的一切。 目光平静,对下面三人,根本不抱希望。 许士林蹙眉。 耐心耗尽。 随手一招,三道雷电从屋顶上落下来,准确无误砸在三个人身上。 哐当几声,那三个人甚至来不及反应一下,直挺挺倒在地上,只有两条腿蹬了蹬。 看着全身焦黑程度,基本上是没救了。 众军长看的目瞪口呆,这就没了? 就在三个人出手的时候,他们都在心中暗暗掂量了一下,换做自己的存活几率,是零。 可这场战斗都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许士林抬头看向正上方的王天霸。 语气满是不喜:“到你了!” 一个一个的打,简直太消耗他的耐心。 王天霸依旧不动声色的坐在那,不仅不怕,反而脸上露出了笑容。 双手一拍,鼓掌说道:“不愧是英雄出少年啊!” “小小年纪,竟强悍到这个地步,我们简直是望尘莫及。” “要知道,我们这个年纪,还不知道在哪里玩弹弓呢?” 王天霸的笑话,是对着在场的军长们讲的。 可一个个的笑容尴尬,这个时候谁还有心情听笑话啊! 许士林没有吭声,手一抬,一道雷电落在王天霸脚边。 哐当一声。 王天霸依旧稳稳坐在太师椅上,毫发无伤。 眼尖的人就能发现,王天霸一直坐着的椅子,竟然往旁边挪动了半分。 “哎哟,可吓死人。”王天霸嘴上说着害怕,脸上却没有一丝惊恐表情。 朝着里面说:“老祖,你再不出来,死的不仅仅是你的徒子徒孙,恐怕就连我,也要命丧黄泉了。” 众人纷纷朝着小屋子里面张望。 里面很安静。 甚至都没感觉到里面有呼吸声。 直到椅子挪动的声音传来,一个人影慢慢显现。 这个人走起路来悄无声息,一点动静都感觉不到。 他走出小屋,站在众人面前。 此人也是一身道袍。 长长的头发盘起来,须发皆长,手持一把拂尘。 走出来第一步,便是轻晃拂尘,来了一句:“无量寿福。” 说罢,缓缓睁开眼睛。 明明已经是百来岁的年纪,当眼睛睁开的瞬间,众人竟然集体起立。 这一双眼睛也太清澈了一点,看起来就像是婴儿的眼睛一般清澈无瑕。 看向众人皆是平等模样。 脸上简直没有多余情绪,即使面对门人死亡,也依旧是无喜无悲。 就连玲看着,也不免感慨一声:“好一副仙风道骨模样。” 许士林嘴角勾出冷笑。 他亲眼看见过青门的不堪,如何还能对面前这人生出好感。 当即冷笑连连:“看来你就是青门老祖?!” “正是贫道。”老祖声音慈祥,即使面对凶手,依旧能够平等对待。 这样一对比,倒是显得许士林太过嚣张跋扈。 众位军长无比钦佩。 更是感慨:“原来他就是青门老祖啊!” “好一个仙风道骨的道家。” “据说青门老祖早已是不死之身,刀枪不入,肉身不坏。” “那不是比叶枭还要厉害?!” “至少叶枭已经败了。” 众人不再吭声。 他们心中涌出狂喜,能够见到这样的大战,对他们来说,何尝不是三生有幸?! “你在,更好。”许士林冷着脸:“青门的人,都在等你。” 老祖转过身来,面朝许士林,淡淡一笑。 “青门遭此大难,这是青门的劫数。”他再度喊了一声无量寿福。 那双清澈的眼眸微微一动,感慨道:“只是你不该,动了那大阵。” “这让我感到非常生气。” 听见他这么说,许士林觉得好笑。 想要装成一副神仙的样子,偏偏又舍不得那山上荣华富贵,和奇珍异宝。 “哈哈。”许士林当即笑出声来,讥讽道:“偷的抢的东西,迟早都是要还的。” “我挺好奇的,我妈当初是不是故意的,毕竟青门几百年来,一个个十恶不赦的。” “也只有你们这样的人,才能够修建好这个阵法。” 听见嘲讽,老祖也不生气。 装腔作势的说:“道法自然,我只是遵循自然。” “哦!”许士林意味深长瞧着他装B的样子的,淡笑一声:“可启动阵法的关键所在,就是我的血。” “你说这件事情,气不气人?!” 原本老祖还能保持平静,但是听见这件事情之后,瞬间暴怒。 二十年的心血,竟然是替人做嫁衣。 一声暴吼,全没了刚才仙风道骨模样,当即冲了过来。 拂尘一抽,看起来也不过是二三十厘米的拂尘,陡然暴涨,瞬间已到了四五米远。 千万根丝线席卷而至,眨眼已经到许士林跟前。 柔软的丝线瞬间如同钢针一般,激射而出。 玲见状尖叫一声:“当心。” 青龙手中已多了一把钢刀。 众军长见状也立刻后退一步。 漫天丝线乱舞,无论是什么东西挡在前面,均是被切成碎屑,并且速度丝毫不减。 眼瞧着已到了许士林跟前。 甚至雷电对于这些丝线来说,也是毫无作用。 老祖哈哈一声大笑,呵斥道:“小贼,今天我定要让你变成肉糜,来喂养江河生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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