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血丹的药材较为常见。 许家号称医药世家,别的东西不多,药材却不少。 准备妥当,开始炼制丹药。 山上老头子那鼎炼丹,也有一头小蛇吞吐火焰,但是这个却有九条龙盘绕四周。 一旦开始炼制丹药,九头龙口中同时吐出火焰,将丹炉包裹在其中。 九条火舌环绕吐息,让炼丹炉的温度始终保持均衡。 药香味扑鼻而来,丹炉隐隐之间发出几声“牟牟”几声牛叫。 炼制丹药本就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许士林坐在旁边盯火,手中拿着许臻留下的羊皮纸。 再看上面的话,忽然很嘲讽。 亲近之人亦是恶鬼,谁是恶鬼? 是老头子? 是江雨烟? 还是这些女人们? 抑或者,是为他牺牲二十年的许家? 许士林鼻孔中传来一声轻哼,随后将羊皮纸抛入炼丹炉中。 许家一家的付出,已经让许士林暗自发誓,定要成为他们的守护神。 将这样一家子当作垫脚的基石,实在是做不出来。 羊皮纸丢进去的一瞬间,直接被火舌吞入。 炼丹炉的温度至少也是两千,羊皮纸在里面翻滚一圈,竟然没有被立刻烧成灰烬。 反而如同在风中一样,飘飘扬扬,最后竟然维持在丹药之上。 烈火炙烤之下,羊皮纸渐渐地退了颜色,变得十分透明。 当呈现出透明状的时候,一直悬浮在火中,再没有半点变化。 许士林见状大惊。 能够被两千多度高温烧不坏的纸,那是什么? 想办法将纸片拿出来。 握在手中一点不热,反倒是带着玉一样的冰润感觉。 轻薄的更是如同羽毛一般,即使松开手也不掉落,反倒是悬浮在半空之中。 尖锐的一端始终指着东南方向。 无论许士林如何变换位置,它都会自动旋转到东南方向。 火烧不化,水浸不湿,甚至随意搓揉破坏,最终也能恢复原状。 东南方向有什么? 难道是路标? 此刻不是探索的时候,赶紧将东西收起来。 心中不得不再度感慨一遍,许臻啊,母亲啊,竟然连自己父母都信不过。 想着自己的四个扣子,为了安全起见,胡乱的将扣子钉在贴身衣服上面。 原本想的仅仅只是钉的结实一点,既然是所有人都在找的藏宝图,当然还是要放在身上才安全。 不料,当四个扣子并排在一起时候,纯色衣服上面,竟然开始显现文字。 字体依旧如同许臻手写信。 细细一看,许士林脸色大变。 苍穹诀。 这是许士林从小学习的功法。 小时候一直都在学习,他和老头子都认为,那是一个全本,他们两个人已将这个练到极致。 没想到四个扣子结合起来,出现的竟然是中卷。 难道说,还要四颗扣子,才能学习到下卷? 心中如此想着,再去看中卷。 上卷记载如何入门,如何感受天地灵气,如何修行。 而中卷所记载的内容,已包含如何引动天地之气,即使是天资愚蠢,学完中卷,也能轻易进入长生不灭之体。 再往下看,竟然还有对修行等级划分。 许士林一直不明白自己处于什么等级。 就好比古武者,分别是外劲、内劲、化境。 而许士林所学,始终无法和这些对口。 倒是这上面所写,瞬间让许士林明白。 凡是修行者,等级划分为:初镜、感知、不惑、洞玄、知命,在知命之上的还有天启和无距。 修行者分为三大类:以剑杀人称为剑师、以符杀人称为符师、以念杀人称为念师。 初镜:修行者意念自气海雪山外放,明悟天地气息之所在。 感知:修行者能触到天地间流转飘浮的元气,与之和谐相处,并进行感觉上的交流。 不惑:修行者初步明白元气流动的规律并加以利用。 洞玄:修行者能够把自己的意识与天地元气融为一体,通过意识攻击他人。 知命:即知天命,修行者不再从表面,而是从本质上掌握了天地元气的运行规律,明悟了世界的本源。 曾经在山上修行时,许士林在山上多年苦修,仅仅只是达到感知境界。 本以为这就是修行的巅峰,没想到也仅仅只是到了门槛。 好在这些年来基础功打的扎实。 如果体内那团白色的气,就是这上面介绍的元气。 这些年下来,吸纳天地元气,已是随心所欲。 看得入神之际,房间里面传到九道低低的牟牟声。 似水牛叫唤,又比水牛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深沉。 赶紧将衣服穿在身上。 只见炼丹炉的火焰已经熄灭,九龙的口中分别叼着一颗碧绿色的珠子。 珠子圆润光滑,上面竟然还有三条纹路。 和高压锅使用的同样药材,竟然炼制出黄级上品丹药。 天地玄黄指的是丹药的珍贵程度,等级取决于材料。 上中下则是考验一个炼丹师的技能问题。 当然,越是往上的丹药,对于技术的要求更为严苛。 再好的药材,没有上等的技术,也是无法炼制出黄级以上的丹药。 而回血丹通常是无品丹药,竟也能炼制出三条纹路,可见丹炉之精妙,炼丹师技术精湛。 麻利的将九颗回血丹收起来,要知道,老头子收藏的最好丹药,才是黄级中品。 这个炼丹炉,简直值。 从此之后,他的蛇皮口袋之中,又多了一个东西。 许士林的房间门外。 爱和王折枝远远地看着那扇始终关闭的门。 看着里面光芒闪烁,传来各种奇怪声音,甚至还伴随着许士林的大笑声。 两个女人最后也仅仅只是叹息一声。 这个夜晚,注定是没有节目的夜晚。 两个人叹息一声,纷纷离开。 第三区,8号营地。 夜幕笼罩着整个营地,戒备森严的营地中,连一只飞鸟经过,都会被立刻击毙。 而就在此刻,一个人踏空而行,每一步踏出的时候,都会在半空显现出片刻的身影。 走出下一步的时候,已经是数米之外。 他便是如此,凌空而行,宛如神迹。 “警报,发现入侵者。” “三级警报,无法定位入侵者方向。” “速速请求支援。” 寂静的营地之中,混乱起来。 脚步声阵阵,士兵们整齐划一的步伐,匆匆朝着外面汇聚。 王天霸听见动静,披着一件大氅快步走出。 抬头一看,厉声高喝:“不得无礼!” 空中之人,又是两步,已经营地中,身躯轻轻落下,站在那城墙之上。 此刻人们才看清楚。 竟然是一个白衣老头,他须发皆白,身体却格外的健硕。 不仅如此,在夜色中,这老头儿竟然隐隐散发出一层淡淡的白光一般。 “恭喜恭喜,看来你已是大宗师了!” 王天霸上前,拱起双手,连连道贺。 古武者中,但凡步入化境,称为宗师,而化境中期,称之为大宗师。 到了化境圆满,便也是武道巅峰。 至于彻底突破化境,至今为止,还没有人见过这样的人。 对于这个大宗师的称呼,叶枭并未辩驳。 仅仅只是往前一走,轻轻落在地上。 没有一丝声音,没有一丝尘土激起,朝着前面走去。 当他走到王天霸跟前时,之前落地的位置,发出轰隆一声巨响。 以叶枭落脚点为中间,忽然龟裂,瞬间坍塌出一个天坑来。 王天霸脸色一白。 很快恢复镇定。 笑盈盈的说:“看来是我低估你了。” “快,里面请。” 与此同时,营地另外一边床上。 凌霄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 旁边小床上蜷缩成一团的玲,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迷茫的看着凌霄,声音软糯糯的问:“怎么了?” “有大人物来了!” “睡你的觉,我去看看。” 凌霄翻身下翻床,上前揉了揉玲的头发。 玲的脸蛋乖巧的在枕头上蹭了蹭,再度闭上眼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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