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下来,王折枝的电话准时打来。 前来接人的车竟然说不出品牌,可无论从任何一个角度来看,质量上乘,威武霸气。 古玩市场位于老城区,进城的瞬间,建筑物风格完全不同。 基本上都是老旧房子,甚至还有很多维修过的古建筑。 古玩市场位于城中心地段,一栋标志性建筑周边好几条街,都是卖古玩的。 古玩街禁止车辆通行,里面只能够步行。 即使此刻才早上八点钟,已经是密密麻麻的人在街道穿梭。 店铺大门敞开,踏入其中,宛如穿越在古代去了一般。 像个小孩子一样紧紧地抓住许士林的手,戴着大口罩跟在后面。 “你打算买什么?”许士林问。 王折枝想了想,笑道:“她卧病在床很多年,我也不知道她的喜好。” “先去看看再说。” 说话之间,两个人已经走进古玩店中。 老板是个中年人,体型微胖,扫了一眼进来的人,招呼道:“两位随便看。” 货架上,陈列着各种古玩字画,各个年代的都有,当然真假也穿插其中。 门口还摆放着一个木架子上,很随意杂乱的着一堆东西,上面提了特价处理几个大字。 走到这儿的时候,许士林忽然停下脚步。 但凡是有眼睛的人,都知道这只是一堆破烂,可偏偏,一股古朴感扑面而来。 不由停下脚步,开始翻开那些特价品。 王折枝乖巧的站在旁边,也不催促。 “都是便宜货,有看上的,直接付款。”老板本来就不看好两人。 看见在特价区磨蹭,更加轻视。 许士林不在意他的眼神,仅仅是将一个黑不溜秋小丹炉拿在手中看。 丹炉的颜色实在不好看,黑的没有点光泽,仿佛是最劣质的油漆刷在上面。 用手敲了敲,发出铁器的淡淡声。 仅仅从外观上来看,就是一个造型古怪的大铁炉子。 从古至今,最不值钱的古玩,就是铁器。 即使丹炉经过清理,已十分干净。可许士林依旧能够闻到里面浓郁的药香味。 那不是中草药的味道,而是透着灵气,只有上等丹药才能散发出的味道。 “老板,这个怎么卖?”许士林问。 老板瞄了一眼,不屑一顾:“这种烂东西看着给吧!” 一想到这东西老板心烦,当初也是上一位店主打包卖给他的。 一堆烂铁而已,摆在架子上都没人看一眼的。 “这种好东西,你竟然说是烂铁?”许士林眉头皱起来。 老板仿佛听见天大的笑话,诧异道:“你说这个是好东西?” “小伙子,不识货不要紧,但你也不能装啊!” “它就是好东西。”许士林固执的说。 并且,绝不可能看错。 老板听着,都笑出声来。 连连摇头,接着说道:“现在小孩子,随便看几个主播的鉴宝视频,就真的将自己当作专家了。” “小子,又想装b,又想学人家捡漏,什么便宜都让你们占了,要我们这些专业人士做什么?” “我们这些干了几十年古玩的人,干脆出门乞讨得了。” 老板说完之后,从柜台走出来。 很随意拿起炼丹炉,敲击了一下。 怎么看,都是破烂玩意儿。 并且这个造型,实在是古怪。 甚至可以说毫无美感可言,丑的令人说不出出处。 再看落款的字体,竟然还是近代的简体字,追溯的再远,也是几十年前的东西。 “这样,今天你们是我第一个顾客。” “只要你们在我店里面随便买一个东西,这东西,就当作买一赠一,送给你。” 两个人年轻,可老板却眼尖的发现,王折枝衣服布料非常好。 即使没有任何品牌,靠近一看,竟然带着一丝光泽,竟然全是上等蚕丝面料。 即使只是一个细微末节的绣花,也是顶级的双面绣。 “哥哥,你喜欢吗?”一直没开口的王折枝,忽然问。 “嗯。” 许士林也不扭捏,如实说:“我正好需要它。” 王折枝松开许士林的手,紧张的走到柜台前,稍微扫了一眼之后。 纤细白皙的手指落在玻璃上,指着一个平平无奇的陶瓷枕头:“就它吧!” “哎呀,好眼力啊!” 老板一拍大腿,叫唤出声。 激动地说:“这个可是上等的唐三彩。” “当年杨贵妃睡过的瓷枕,世间难得一见的孤品。” “整个古玩城,也就我这儿,独一份。” 老板说的眉飞色舞。 许士林凑上前一看,王折枝这丫头的眼光真是毒辣,是不是杨贵妃睡过的不清楚,但东西的确是唐朝的。 “一口价,三百万。”老板眼睛都笑眯了。 王折枝也不懂得还价,直接掏出银行卡。 老板赶紧接过银行卡,麻溜刷卡,三百万到账之后,脸上都要笑开花了。 豪爽的说道:“美女,你都这么爽快了,我也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 “别说一个破铁块,特价区整个全部东西,全送给你。” 王折枝含蓄一笑,轻轻摇头:“只要一个就行,其他的我拿来也没用。” 赠送? 许士林呵呵一声冷笑:“我不要免费的东西。” “多少钱?” “真要给钱?”老板满脸都是不屑之色,轻蔑道:“那就一块钱。” “行,开收据把!” 老板人都傻眼了,一块钱的东西也要开收据? 要不是看在三百万的面子上,他才不迁就。 开门就赚两百万,当然要满足对方一切要求。 收好单据,两人都将东西拿好,准备出门。 此刻却有一个人行色匆匆跑来。 一看见此人,老板急忙站起来,跑到门口迎接:“哎哟,这不是赵公子吗?” “什么风将您给吹来了。” 男人二十七八的样子,人长得很瘦,即使穿着再得体的西装,也给人一种如猴冠沐的感觉。 下巴尖的像是锥子一样,稍微一低头都能戳破胸口。 他掐着兰花指扯着嗓子喊:“少废话,老娘是来买东西的。” “我家文大师说你这儿有个铁罐子,多少钱开个价,赶紧将东西给我。” “铁罐子?”老板心中顿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赵公子左右一看,正好看见许士林手中拎着的东西。 瞬间喜笑颜开。 扭捏着走到男人跟前,笑道:“哎哟这小可爱不就是文大师要找的东西吗?” 他翘着指头指着炼丹炉,一扬下巴:“你,赶紧将东西送到赵家。” “多少钱你说个数,我给钱。”赵公子一边说,一边掏出花花绿绿的钱包。 “赵公子,他不是跑腿的。”老板赶紧解释。 赵公子轻哼一声,不满的说:“哼,老娘穿粉嘟嘟的,总不能让老娘去拿那个脏兮兮的东西。” “赵公子,您还真不用拿。” 老板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因为那个东西,已经卖出去了。” “多少钱卖的?” “一块钱!” “一块钱?!”赵公子简直都要笑死了:“这也算是钱吗?” 赵公子转头扫了许士林一眼,平平无奇的一个小子。 倒是身边的女人,有点料,可惜一张脸捂着,肯定是个丑八怪。 当即从鼻孔中轻哼一声,冷冷道:“我命令你,立刻将送给我。” “不可能。”许士林一个手指头勾着炼丹炉,笑道:“这是我花钱买的,凭什么给你?” “凭这个东西,是赵家要的!” 赵公子双手叉腰,挺着胸膛看着许士林。 “赵家?”许士林想到一个人,随口一问:“哪个赵家?家主是赵高强那个?” 赵公子斜视他一眼,更加得意:“他是老娘的大伯。” “既然知道,还不赶紧将东西双手奉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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