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虽然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是这样残忍的画面,还是第一次看见。 不是站在后面的人不想上前帮忙,而是双脚就像是焊在地上一般,根本动不了。 当许士林不再吊儿郎当,当他不再开始微笑,铺天盖地的威压席卷而来。 和气质无关。 单纯就是实力碾压,一种宛如在真空中的压迫,只许士林不愿意,整个房间范围内的人,根本动不了。 “嘭!” “嘭!” 拳头声连绵不断的响起。 许士林打的时候很巧妙,每一下都准确落在脸上,但是每一下都巧妙地避开要害。 直到李庆整个人都像是棉花一样肿胀起来,许士林这才停手。 走到一旁满意的欣赏自己的杰作,还念叨一句:“很好,这样可以痛二十四个小时后再死。” 谁人听了这话,不是汗毛直立。 这说的还是人话吗? 只是,当许士林转过脸看着他们的时候,一个个的什么同情的想法都没了。 “你们自己动手吧!”许士林笑眯眯的。 他甩甩连一个红印子都没有的手,接着说道:“打人好累。” “打到我满意,我让你们活着。” 他说话的声音是那么的轻,带着一些慵懒感,笑容也十分的亲和。 可是没有人敢反驳他的话。 强大的威压释放,地上的李庆的现状。 加上关于他如何轻易杀死陈震天的种种传说,终于还是有人怕了。 “玛德,你死总比我死!”一个小弟忽然发出一声呐喊声。 随即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咆哮。 房间之中打成一团,每一个人下手时毫不留情。 当第一个拳头落在对方身上的时候,只会迎来更凶猛的回应。 以此类推,这里面的人或许不会死,但也不会有一个完整的。 “走!” 许士林一把抓起刀疤,招呼着王折枝往外面走。 刀疤牙都被打掉了几个,说话漏风,说了半天才听清楚,他说外面还有很多人。 呵呵…… 许士林笑了。 房间里面的人,真的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走廊外面密密麻麻全是。 只是当许士林出现的时候,不仅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反而是后退,继续后退。 “荣哥,怎么办?” 到了转角处,人头攒动。 不同的是,他们衣服的花色有了一点变化。 站在最前面的人,穿着大风衣,梳着大背头,手中一根雪茄,装腔作势的样子,倒是很有派头。 他叼着烟,双眼微眯,透着一股危险的信号。 李庆那边的人,完全废了。 老大成了那个样子,人心涣散,战斗力为零。 这边的人,也是一个个的握着家伙,紧张的盯着许士林等人。 王折枝还是那么胆小。 面对这么多人,全是敢杀人的人。她只是捂着脸,害怕别人看见她。 许士林斜视她一眼,略显诧异。 却也没有多想,直视前方,冲着王荣冷笑道:“你也是来杀我的?” 张荣看似淡定。 流淌的汗水都可以洗脸了。 啥都不说,就是那叼在嘴里的雪茄大半截都被汗水浸泡湿透。 “大哥,怎么办?”有人问。 张荣不愧是当大哥的人。 只见他丝毫不慌,淡定的往前面走。 对比着李庆手中的那群垃圾,众人不免要喊上一句,大哥威武! 喝彩声刚响起。 张荣脸颊肌肉忽然一抖,一个滑跪匍匐在许士林的跟前。 开口就喊:“我错了,求原谅!” 巨大的落差看得人眼睛都直了,可是大哥都跪了,还能怎样? 噗噗噗,所有人都跪下了。 按理说,这种情况,该选择原谅的。 但是刀疤的样子实在是太惨了。 就不能让人完完整整一点吗? 许士林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冷笑道:“怎么办?刚才你们也动手了吧?” 张荣脸上滚烫。 叼在嘴上的雪茄,就像是装了马达一样,抖个不停。 “城主到!” “大家快让开,城主到!” 一阵阵惊喜欢呼的雀跃声。 曾经城主和地下世界的人是两个对立面的人,大家只是保持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上。 但是此刻,一听到城主来了,所有人如释重负。 进去蹲几天也好过面对许士林啊! 所有人自动站在两旁,让开一条道来。 蓝屿身后跟着一串制服,神色匆匆往前面走。 看见许士林,眼中满是担忧,无论是多少人看着,他还是恭恭敬敬鞠了一躬,喊了一句:“先生好。” 面对城主行礼,许士林也只不过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众人再度惊讶。 心中更是懊悔。 就连城主都要这样恭敬的人,他们抽什么风,来这儿招惹什么麻烦? 想到这儿,当真有人忍不住给了自己几巴掌。 “先生,我有话想对您说。”蓝屿一再压低声音,也不管周围是不是有人听着。 声音极度卑微,姿态一再放低。 “嗯。”许士林点头了。 蓝屿长舒一口气,示意所有人立刻退出去。 此刻,除了许士林这边的人外,只有蓝屿和跪在地上的张荣。 蓝屿为难的看着许士林身后的人。 此刻刀疤的模样,已经让人认不出来他是谁了。 嘴巴张张合合,又不敢叫许士林的人走,犹豫再三之后,只能来上一句:“先生。” “实不相瞒,其实张荣是我的人。” “陈震天当初在地下世界一手遮天,我便将张荣安插进去。” “他潜伏了十五年才坐上今天这个位置。” 王折枝只是捂着脸。 仿佛别人说什么她都不关心,只要不看见人,她就能在自己的世界里安全苟活。 许士林的表情很平静,似乎他说的,也在预料之中。 倒是刀疤,发出一声惊噫。 “先生,恳求您,放过张荣吧!” 蓝屿声声恳求,没有半点架子。 许士林淡淡一笑,缓缓开口,轻声说:“不愧是城主,好算计。”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陈震天一死,地下世界必定内乱。” 蓝屿不敢吭声,站在一旁小心赔笑。 许士林再度开口:“所以你让蓝楹跟着我,必要的时候,留下必要的照片。” 蓝屿两行笑容凝固,眼神慌乱。 “我一直在想,听到陈震天的死讯之后,你为什么第一时间想的是如何保护我?” “原来是因为怕我怪罪你,所以想要保护。” “这样,当你故意将我杀了陈震天的消息放出去,将我的年纪长相放出去之后,我有可能不会怪罪在你的身上。” “将我当作诱饵,解决你的麻烦,最后,你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扶持你的人坐在地下世界的龙头位置。” “从此以后,蓝家才是真正的巅峰。整个巴蜀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许士林说的那么轻,无论是神情还是姿态,都像是茶话会上的闲聊。 蓝屿再也无法保持淡定。 身体一颤,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身上的力气仿佛在一瞬间抽空,脸上的汗水,比张荣的还要夸张。 蓝屿再也不敢直视许士林的眼睛了。 论算计,他从没有怕过谁。 在他眼中,许士林是整个巴蜀无人能敌的高手,但仅仅是身手好又能算的了什么? 一切事情的发展都在按照自己想要的走,他不过是不聪明的高手罢了。 但是此刻,蓝屿才知道,许士林什么都明白,只是不说。 就像是一个商场王者,静静地看着一个三岁小孩撒谎一般。 算计许士林的后果,会是怎样?! 蓝屿眼珠子一转,缓慢的,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摸出一个玉质上等的印章。 双手托举着递到许士林的面前。 声音颤抖的说:“先生,您误会我了。” 蓝屿的笑容,简直比哭还要难看。 “我的确是想要壮大蓝家,但那也是为了您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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