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 八字胡一声爆喝,树干瞬间碎开。 木屑飞的漫天都是,站在旁边的人多少都遭受到波及,狼狈不堪。 唯有许士林,明明距离最近,偏偏衣服上干净如初,那些纷飞的木屑,仿佛避开他一般。 “老板!” 疯癫和尚惊呼一声,第一个朝着营地冲去。 其余人也不顾不得身上狼狈模样,一同前往。 似乎是为了避免许士林的到来,陈震天等人还是早有准备,人根本不在营地。 睡袋里面是一些衣物之类的东西,赵高强的尸体却在营地一旁的草丛中。 其实做的相当隐蔽的,没想到,还是断了气。 陈震天黑着脸站在一旁,满脸怒容,眼神警惕的朝着四周张望。 “老板!” 疯癫和尚急冲冲前往查看。 随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面色沉重的说:“老板落气的时间正好是凌晨三点,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什么?!” 线香燃尽,蓝楹被动静惊醒,从睡袋钻出来。 前脚刚跑到这儿,就听见这个判断。 诧异的看向许士林,声音带着不可思议:“难道你真的是阎王吗?” “要谁几点死,那个人必死无疑,一点都不多,一点都不少。” 想到之前种种,蓝楹脸上布满细密冷汗。 城主府邸闹出来的事情,已是令她胆战心惊,此刻更是感到畏惧不已。 不仅仅是畏惧,而是颤抖。 那是对于未知神魔的恐惧和敬畏。 “咕噜”一声,蓝楹吞下口水,怯生生的看着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跪下给他认错。 许士林手一拂,将人扶起来。 周围的人,脸色更难看了。 蓝楹本人再没有本事,那也是蓝家独生女,代表的也是蓝屿。 平时傲娇无比,即使面对陈震天,也能怼上几句,这个举动无疑打了所有人的脸。 许飞鸿眼底是难以掩饰的骄傲,又怕被人看出端倪,急忙将脸转向一旁。 “哼!既然你已经杀了人了,就是破坏了规定。” “按照规定……” 陈震天眼神冰冷,刚要开始长篇大论,耳畔传来一道讥讽笑声。 许飞鸿嗤笑一声:“陈老大,你这样乱安罪名,是不是太嚣张了!” “我们亲眼看见,那个时间里,你带来的高手正在暗杀他。” “他根本就没有作案的时间。” “不会是某些人想要栽赃嫁祸吧!” “你放屁!”陈震天怒喝一声,满目凶光盯着许飞鸿。 疯癫和尚此刻已解开赵高强的衣物,仔仔细细的检查一遍。 满是震惊的说:“身上没有任何外伤,体表和体内也没有任何中毒迹象。” “他……死的太平静了,简直就是寿终正寝的模样。” 疯癫和尚可是赵高强的人,他这么说,肯定没错。 要说他本事通天倒是不至于,至少做过基础判断,完全没有问题。 一个人死,不可怕。 可怕的是这个人竟然是寿终正寝。 明明生龙活虎的一个人,忽然就寿终正寝了,谁能接受? 疯癫和尚不顾陈震天威胁的眼神,加重声音说:“况且我也能够作证,许士林没有杀人的时间。” “因为那个时间段,我和言老正在和他打斗。” 如此,无论从任何一方都足以证实,许士林根本无罪。 “叛徒!” 言老怒喝一声,一掌朝着疯癫和尚拍过去。 疯癫和尚反应极快,抽出拂尘抵挡。 言老化掌为爪,猛的一下抓到拂尘上。 谁想那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拂尘,竟然如此僵硬。 那利爪从拂尘上划过,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尖锐声音,就不得再进半分。 八字胡经验丰富,用力一拉拂尘,膝盖狠狠撞向疯癫和尚的肚子。 另一只手一抖,藏在袖中的判官笔如同一条吐信的蛇,刺向疯癫和尚。 和尚再来不及躲避,一声惊呼,另一边肩头被刺穿一个大洞,一左一右两个肩头汩汩冒血。 八字胡显然不可能就此罢休,手中判官笔再度一变,试图再次刺过去。 许士林眼神一变,正要动手。 站在一旁的陈震天忽然一伸手,拦下八字胡,冷声道:“留他一命,还有用。” 老者哼了一声,转身走进帐篷之中。 陈震天撇了在场的各位一眼,冷声道:“诸位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既已没事,许飞鸿带人离开。 蓝楹在许士林眼神示意下,先走。 疯癫和尚喘着粗气,快速按压住出血的穴位。 许士林抬眼看他,声音冷漠道:“左肩那一下,是你替赵高强挨的。” “右边这一下,是替我挨我。” “一左一右,一人一刀,你谁都不欠。” 疯癫和尚瞳孔闪动,一手合十,一手捏诀,道了一句:“多谢。” 许士林转身就要走。 陈震天跟在身后。 低声说道:“许士林,那个人就是你杀的,对吧!” 许士林不置可否。 陈震天继续说道:“其实谁杀的都没有关系,赵家的死了就死了,再养一条就是。” “倒是我想和你做个买卖。” 许士林站住脚步,回头看他。 陈震天被这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看的不爽,耐着性子说:“我看你和许家那边也不对付。” “何不祸水东引。” “你应该知道,他们可是冲着凤凰胆去的,那玩意儿只有一个。” “这样,既能够少一个对手,又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许士林笑了。 “这个事情听起来,的确很不错。” 不等陈震天笑出来,他淡淡来上一句:“可惜我看你不爽,不想和你合作。” 陈震天脸色陡然一变。 冷声道:“看来你是想走许家那老太婆的后路?!” “怎么?你也想要杀她?!”许士林无悲无喜。 陈震天冷冷道:“没有人不想,我只不过是很多人之一。” 许士林点点头。 轻声说道:“很好,看来你也活不过两天。” 说着看了看手表,笑道:“你还有三十六个小时可以活,好好珍惜。” 有了先例在,陈震天脸色尤为难看。 但很快,他又狂笑出声。 阴沉沉的盯着许士林,冷声道:“老子可是叶枭的徒弟!” “也是你想杀就杀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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