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之中,许飞鸿怒气上涌。 看在许士林将金凤凰给他们的份上,他刚要重新审视他的人品,一到酒店,就听说这么多事情。 这个大起大落的心情,可想而知。 许士林出现在酒店的时候,许飞鸿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杀了他才是。 “人呢?” 许飞鸿习惯性的笑容配上这种怒火,就像个滑稽的小丑。 许士林听了,只是觉得好笑:“很明显,我藏起来了。” “既然我藏起来了,当然不可能让你找得到。” 许飞鸿被气的嘴角一个劲的抽:“你绑架她,居心何在?” “是看上我许家的什么,你直接说。” 许士林语气轻蔑,冷哼一声:“就你们家那些破烂东西,有什么能够人看上眼的?” “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着你们倒霉的样子。” 这话说得风轻云淡,甚至嘴角带着些许笑意,似乎在讲述一件多么有趣的事情。 “小儿,你太狂妄了!” 许飞鸿气的沉重呼吸,咬牙启齿的说:“辱骂我们就算了,还打伤唐大师,甚至将我儿子这般欺辱。” “如今你竟然掳走我妹妹,我和你之间,不共戴天!” 看着许飞鸿生气,许士林心中莫名的痛快,嘿嘿一笑,当即说道:“那又怎样?” “你能奈我何?” “别说你一帮没用的手下全部被我打残了,就是引以为傲的唐大师,现在估计连起床都难吧!” “人就是我带走的,你很生气吧!” “哈哈哈哈!” 许士林狂笑出声,心中积压的情绪,终于能够得到短暂的释放。 气死人不偿命的说:“说真的,我就是喜欢看着你这副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啊啊啊啊!” 许飞鸿怒吼连连。 声音竟然带着一股刺耳的穿透力。 就连许士林的耳朵,有被震动的有点痒酥酥的。 更别说躲在一旁看热闹的人员,此刻更是捂住耳朵,胸口一阵烦闷,干呕不止。 一个个的哪儿还敢看热闹,捂着耳朵火速逃离。 许飞鸿此刻的神态全然变了,声音冷漠的说:“小子,不该说你是幸运还是不幸。” “你还是第二个成为我对手的人。” “第一个和我交手的人,此刻坟头草都有一丈高了。” 他又笑了。 即使眼中透着一股令人恐惧的凶光,脸上的笑容,是那样的自信灿烂。 许飞鸿从袖子中拿出一个八卦盘,双目微闭,手捏法诀。 声音虚无缥缈:“二十年前,爸爸有令,许家直系不可在外人面前展示能力。” “一旦动手,观看者,不可留活口。” 好在,那一声怒吼中,所有人都已经逃离。 之前打砸时,也破坏了所有监控设备。 许士林扫了一眼八卦盘,低声道:“是法器?你也是术法大师?!” 一抬头,许飞鸿身上衣袖无风自动,慢慢的鼓起来。 明明是一个很有气势的动作,偏偏身体矮小发胖,许士林实在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忍不住感慨一句:“真像鼓气的河豚。” “混账!”许飞鸿顿时脸色大变,怒喝道。 随即猛的一跺脚,吐气发声,周围宛如惊雷滚滚,震的人耳朵嗡嗡作响。 许飞鸿单手托着八卦盘,双指并拢,携带着淡淡的白气,猛地一下按在八卦盘上。 随着他的举动,八卦盘嗡嗡作响,隐约之中有八道金光显现出来。 金色符咒一出,明明晴空万里,酒店中确实惊雷滚滚,阴沉欲雨。 许士林只看一眼,抿嘴一笑。 “还以为许家的男人,都是躲在后面不敢见人的缩头乌龟,没想到还是有点真本事。” “至少你这点手段,比起那个唐大师强多了。” 许士林这也算得上称赞了。 且料许飞鸿听到这话,脸色更是难看。 怒吼一声:“无知小儿,你死的时候希望你嘴巴还能这么硬。” 他说着,口中再度念叨几句,一道蓝色的雷电,在八卦盘上快速转动。 雷电骤然脱离八卦盘,忽然实质化,猛然间朝着许士林激射而来。 速度极快,眨眼间已到跟前。 雷电所过之处,均是一片焦黑。 这要是落在人的身上,还不得转瞬间毙命。 况且这样的速度,就算速度再快的人,也根本不可能躲得开。 “轰隆!” 惊雷震震,别说许士林,就是许士林站的那个地方,直接被打穿,都能看见楼下正在带小雨伞的男人。 此刻无论是楼上楼下,但凡是露面的,都保持刚才的姿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许士林被轰的渣都不剩。 见状,许飞鸿不屑撇嘴。 摇头道:“不过如此。” “胖老头,你还算中看又中用,竟然入道了!”一道声音轻飘飘的传来。 许飞鸿骤然一惊,冷汗滚滚。 声音是从他身后传来的,猛然回头,许士林就站在他身后不到半米的位置。 他竟然浑然不知。 只要许士林想,他早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次。 许飞鸿连连后退,赶紧和许士林拉开距离。 更是诧异的说:“你会术法已令我吃惊,想不到你竟然还知道‘入道’?” 许士林点头。 微微扬起下巴,笑道:“我下山之后,走到哪儿都是高手如云。” “这些所谓的高手,一开口说的全是内劲、外劲、化境。” 许士林苦涩一笑,双手一摊,语气诚恳:“说实话,我根本听不懂他们说的这些东西。” “老头子从小教导我的,明明就是入道、筑基……” “这让我很迷茫。” 许飞鸿的瞳孔,越来越大。 手上的八卦盘,也是紧紧掐住。 浑身汗毛直立,伴随着许士林吐出的每一句老实话,而胆战心惊。 许士林颇感欣慰:“总算是遇到一个人,说的话是我听得懂的。” 许飞鸿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墙上,也不敢松懈。 他的声音,变的颤抖不已:“所以,你究竟到了哪个阶段?” 许士林颇感苦恼,无辜的说:“我也不知道啊!” “没有参照对比,我分辨不出来。” “但是……”许士林上下打量他一眼,笑了:“你很显然不是我的对手,这说明我的实力,至少在入道之上。” 许飞鸿艰难的吞咽下一口唾沫。 摇着头,喃喃道:“怎么可能,二十来岁的入道的人,怎么会有这种人?” “要知道,古武者每一个阶段的跨越都是碾压式的区别,更别说迈入修行。” 许士林话语一转,皱眉说:“很遗憾,看来你杀不了我。” “可惜的是,我暂时还不想杀你。” 他要是死了,谁来照顾外婆? 双方僵持不下,许飞鸿进退两难时,一个突兀的电话铃声传来。 许飞鸿拿出刚刚买的电话,紧张的盯着许士林。 许士林疑惑道:“电话来了都不接,你这么没礼貌吗?” 许飞鸿骂了句娘,怎么遇见这样的神经病。 当下也顾不得许多,一边警惕着许士林,一边接起电话。 “三爷,您让我调查的人已经查到了。” “哎呀,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啊!许清零亲口说,一直帮助她的哥哥,就是许臻的儿子。” “而那个人,就是许士林。” 许飞鸿手微微颤抖。 挂断电话,看向许士林,眼眶都带着点红。 激动地喊道:“孩子,我是你三舅啊!” 甚至还吸了吸鼻子,好一副深情模样:“总算是见到你了。” “没错,是你就没错了。” “看来许臻将你养的很好,你爸也没有放弃你,只要是你,哪怕二十岁天下第一,我都不稀奇了!” “孩子啊……” 许飞鸿哭着,就要冲上来拥抱许士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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