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死气弥漫,尽显凄凉。 此时半夜三更,漆黑一片,萧家别墅竟然笼上一层淡淡烟雾。 萧青禾走到自家门口,不禁瑟缩一下脖子,莫名感到恐慌。 “我回来了。”她喊了一声,敲了敲门,竟没有半点应答。 疑惑推开门,吱呀一声,屋中仍是漆黑一片。 “爸爸……荣叔……”萧青禾试探性的喊了几声,依旧无人应答。 “都去哪儿了?” 借着手机亮光,往里面走。 客厅空空,推开侧门一看,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躺在花园里面。 而萧世海,正跪在院子中,双手掐着脖子。 “啊!” 萧青禾从小被捧在掌心长大,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 一声惨叫,差点晕厥。 又踉跄着爬起来,呆呆的盯着萧世海,自言自语:“爸爸,你不是说要出一口恶气,让朱家灭门吗?” “为什么却是我们萧家遭了殃呢?” 萧青禾说了两句,心中悲戚更浓,哇的一声哭出声来:“爸爸,为什么啊?” “你死了,我该怎么办?” 她双眼通红,双拳紧握,也依旧无法抑制住心中悲伤。 “爸爸……爸爸……”喊到后来,声音渐渐嘶哑。 面对父亲死亡,萧家忽然灭门,萧青禾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 她抱着萧世海的尸体发了一阵呆,轻声道:“死了,死了!” 呆立在花园中,喃喃道:“说什么南州第一,我都不要,我只要你们活着……” 眼睛一花,周围的声音重重叠叠,世界陷入混乱之中。 “咚!” 就在此刻,三道人影从客厅走了出来。 三个人长得怪模怪样,黑色长衫,明明脸上皮肤皱巴巴的,一双手却嫩白的很。 他们脸色阴沉可怕,朝着萧青禾缓缓逼近。 “当心。” 萧青禾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丝毫没察觉危险到来。 一道清脆声响将她拉回现实,许士林翻墙而入,将她拉到身后。 “啊!”萧青禾这才发现三个怪人,尖叫一声,泪如雨下。 她和许士林算不得熟悉,甚至还有过节,应该是厌恶的。 可面对满园尸体以及那三个怪人,许士林带给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萧青禾猛地扑入他怀中,哭的撕心裂肺:“死了,我的家人都死了,我爸爸也死了。” “就是你们杀了萧家满门?”许士林眉头紧皱,冷声呵斥。 三个怪人也不说话,渐渐围拢成圈,低着头,做出一些奇怪动作。 萧青禾顿感呼吸不畅,双手不受控制的抬起,捂住脖子。 “这催眠手段,真垃圾。”许士林冷笑一声。 忽地转身,一把握住萧青禾的手,将一枚草编的戒指套上去。 圈口不大,刚好无名指能套上。 “啊……这……”萧青禾整张脸涨的通红。 正要拒绝,耳边传来许士林冷静声音:“它具有超强安神功效,戴上,觉得头晕放在鼻子下闻。” “退到一边,这些人我来对付。” 淡淡的药香味传入鼻中,头脑果真清醒不少,缺氧的感觉顿时消失。 看许士林要面对那三个怪人,萧青禾脸色苍白,颤声道:“这是我们家的事情,不关你的事,你还是快逃吧!” “爸爸身边六大保镖,每一个都是外劲圆满的高手,现在他们全死在这儿。” “身上半点伤口都没有,可想而知,这些人有多么凶悍。” 萧青禾看着手上的戒指,心口莫名一暖。 狠心讥讽:“本来你也是个贪生怕死的家伙,都能丢下女朋友不管,你这种人,装什么英雄?” “你们自导自演的戏,我动手,不是还要多给一笔医药费?”许士林声音淡淡。 看向三个怪人也是从容不迫:“我之前算过,你有血光之灾。不过还好,你的转机就是我。” 萧青禾浑身一僵,原来,他都知道。 想到他之前的预测,也不禁低下头,他的确算对了。 悲从心起,只是为什么,刚刚觉得这个男人也不是那么糟糕时,已是穷途末路? 许士林懒得搭理萧青禾。 他心中所想大不相同。 萧家不会无缘无故招惹上这么强悍的人,会不会这一切,都和龙虎青铜扣有关? “喂,你们是谁?”许士林声音严肃。 三个怪人见他们精神完全不受干扰,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惊讶。 忽然纵身跃起,叫声如雷,冲了过来。 三人动作奇快,萧青禾根本看不过来,步步后退,紧紧捂住嘴巴,争取不发出声音干扰许士林。 许士林懒懒抬了下眼皮,心中厌恶,随手一抬。 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 许士林竟敢不偏不倚,给了其中一人一耳光。 就是这看似不轻不重的一巴掌,煽的怪人三百六十度旋转一圈,整个人朝后飞去。 “咔嚓”一声。 脖子直接扭断,当场断气。 萧青禾捂着嘴的手,僵硬住,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这也太特么巧合了吧? 常人的眼睛,就连看他们的身形都难,许士林随手一巴掌竟然打中了? 两个怪人惊得后退一步,面上依旧无喜无悲,只有无尽的杀戮。 两个人再度猛攻,许士林明明站在原地,两个人就是怎么都打不中。 气的其中一人猛叫狂跳,状如疯狗,忽然横腿扫来。 许士林轻巧一避,咔的一声,这一腿踢在花园脸盆大的老树上。 踢的老树不住摇晃,树叶簌簌作响。 萧青禾退的远远地,哪儿还敢靠近了看? 这等猛攻,至少萧家请的保镖,没有一个是对手。 两人屡攻不中,心中发狠。 一左一右蹲在百年老树跟前,双手运劲,手臂上肌肉虬结,弓身拔背。 那老树虽未能拔起,可是“咔嚓”一声巨响,竟然从中断为两截。 两人一人抱着一截树干,朝着许士林冲过来。 这么粗壮的树干,但凡是被撞击一下,必定要肋骨断裂,口吐鲜血。 萧青禾被吓得口不能言,双眼紧闭,不敢再看。 吼声阵阵,气势冲天。 许士林就站在原地,丝毫不能察觉两个巨物冲击而来一般。 萧青禾心道,完了完了,这人定是吓傻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许士林忽然抬手,左右两个手指在两个庞然巨物上轻轻一点。 摧枯拉朽之势的两根巨木,就这么停了下来。 世间万物仿若停止在这一刻般。 “撕拉……” 一声轻微的撕裂声打破这寂静,忽然,以许士林手指为起点,咔嚓咔嚓,两根巨木竟然碎裂开。 “轰”的一声巨响。 木头飞裂,重重撞击在两人身上。 两个人甚至连哼都来不及哼,倒在地上,彻底没了还手之力。 萧青禾心中早已惊涛骇浪。 这绝不是巧合,是真正的实力。 许士林究竟是有多么强悍,能在抬手之间,覆灭真正的高手。 “咕咚” 萧青禾吞咽唾沫的声音是如此清晰,在这一刻,她才是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的这个男人。 同时,也彻底感觉到,之前的行为是多么的无知可笑。 “咚!”的一声。 骄傲如孔雀的萧青禾,重重跪在许士林面前。 言语诚恳,表情真挚:“我输了!” “你说的对,有血光之灾的是我们萧家。” 同时,她狠狠咬牙,语气坚定道:“求求您,替萧家报仇。” “从今以后,我心甘情愿,为奴为婢,对您言听计从,伺候您。” “您……就是我的主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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