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响彻天地,悲痛动人。 李警官如同木头桩子般愣在那,即使他是优秀的警员,办案丰富,也多是偷鸡摸狗,最多纵火杀人的城市案件。 这个场景,是真正的屠宰场,他心中宛如惊涛骇浪翻涌着,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我妈妈死了,你们都是凶手!” 朱惋惜恨极了。 她想要冲过去,哪怕再不顾及身份,也想要揪住那个冷血女人的头发,和她厮打一番。 可惜,她还没有上前,青龙已站了出来。 高大身躯往那一挡,便是一座小山,她连扑上去的机会都没有。 凌霄和许士林二人,全不顾咆哮女人。 凌霄抱起江雨烟放在平缓地势,自觉让开,等待许士林处理。 她坚定的相信,面前的男人,就是神! “你们还想做什么?我妈妈都已经被你们害死了,你们还想对她的尸体不敬吗?” 她再度想要冲上去。 耳边却传来李警官颤抖的声音。 “她是杀神!” “是王公贵族都要忌惮的人!” “南州朱家在华家面前,蝼蚁一般。面对杀神,华家又算个什么东西!” “你难道要赌上整个朱家,激怒她吗?”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在颠覆李警官的认知。好在他的头脑,还足够清晰。 此时此刻,许士林已经查看一番身体状况,脸上浮现一抹喜色。 “帮个忙,将遮挡命门的衣服脱掉。”许士林说。 凌霄立刻照做。 “王八蛋,休想侮辱我妈!” 朱惋惜整张脸被怒气激的通红,一把夺过李警官的枪,对准凌霄。 手指扣动扳机的刹那,脑海中浮现出朱缘尽,枪口陡然一转,朝着许士林。 “去死!” 一声暴吼,扣下扳机。 “砰”的一声,子弹飞出去。 由于是第一次开枪,朱惋惜身体往后一仰,根本没有看见子弹如何飞出去的。 她知道,范围很近,两米不到,他死定了! “铛……”子弹擦着铁皮的声音传来。 朱惋惜狠狠咬牙,竟然打偏了,打在铁门上:“算你运气好!” 李警官看的清楚。 这绝对不是运气,他分明看见,子弹打出去的时候,许士林的人影虚晃了一下。 就像是眼花一般,就是那么一眨眼的功夫。 而根据他对枪的了解,推算弹道距离,这一枪,绝不会偏离脑袋。 “我就知道,你是最大的麻烦。”许士林微一皱眉,低声说道。 不等任何人做出反应,他的身体再度原地消失。 只是一闪,便听见一声闷响。 朱惋惜被敲晕在怀。 许士林将人递到李警官怀中,一声“谢谢”,人又一次回到江雨烟身边。 如果刚才有眼花的成分,那么现在,百分百可以肯定,他的身法真的快如闪电。 江雨烟的确断气,再救也是枉然。 他们本不该浪费时间,而是立刻离开,避免危险。 见识到这神出鬼没的身法后,李警官一时之间愣在原地,对这种做法,没有半句反驳。 嘈杂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主人,来了人!” 青龙神情严肃,探查一番,立刻说道。 话音刚落,脚步声骤响,一大队身穿火力军制服的人围了上来。 这队人和刚才华家的打手大不相同。 何为火力军,至少每个人手中都有枪支,甚至,一个人的肩膀上,还扛着火箭炮。 李警官的脸上,已没有一丝血色。 早知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就不该跟着来。 青龙上前一步,丝毫不逊色的怒吼着:“杀神办事,速速退开!” 杀神之名,令所有士兵为之一颤,却没有一个人退后一步。 反倒是一阵桀桀怪笑声传来,围拢的士兵分开一条道来,一个人缓缓走上前来。 他一派仙风道骨,正是华家家主,华仁峰。 一走上前来,便冷声讥讽:“杀神好威风啊!” “可你们知道吗?这么多年被一个女人骑在头上,早就让很多人不满了。” 此话意思,这群人是不会退下的。 或者说,能够让这么多人来,也是某个人有意为之。 青龙胸中闷气,脖子上青筋一根根冒出,双拳紧握,发出野兽一般的嘶吼声。 反观凌霄,面色平静如常。 她立在那,清冷的如同没有感情的仙子。 喜与不喜,忠与不忠,都是别人的事情,与她无关一般。 甚至,连看都懒得看来的人一眼。 华仁峰高调出场,一上来就嘲讽最厉害的人,却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面,没有任何反应。 顿时脸一沉,继续吼道:“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这儿!” 李警官早就被吓傻了,还能做出什么反应来? 没有凌霄命令,青龙自然是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至于凌霄和许士林二人。 一人全神贯注治病,一人双目凝视,心无旁骛。 华仁峰放的狠话,就这么化在了风中。 “你……你们……”华仁峰气的直嘬牙花,忽地瞥见许士林的脸,又哈哈大笑起来。 “华仁厚,我的弟弟,你当不了家主真不是因为你的失误,而是你真的蠢到极点。” “明明有更好的人,偏偏要执着一个江雨烟。” 华仁峰眼睛恨不得落在许士林身上,激动道:“你是她的儿子吧!” “长得这么像,还能让江雨烟对你这么好。” 许士林懒得搭理。 华仁峰终于怒了:“别特么再摆弄这尸体,你们有没有礼貌,都特么听不见我在说话吗?” “我华家乃是百年传承的医学世家,那废物弟弟用针出了名地准。” “他杀的人,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活!” 提到这一点,华仁峰还是骄傲的。 可惜许士林还是自顾自的摆弄,一顿推拿按摩手法。 “哈哈,可笑,要是推拿按摩就能让人起死回生,还拿火葬场做什么?” 华仁峰讥讽一顿,脸色更加阴沉,怒吼:“我特么说话,你特么得听着!” 说话间,华仁峰提起一把榔头,猛地冲上去,便要敲许士林的头。 青龙嘴里,发出一声诡异笑声。 凌霄也看了华仁峰一眼,眼神竟然多了一丝怜悯。 华仁峰看着那个救人心切,全无防备的人,心中冷笑,看来她的儿子,和她天差地远。 手中榔头重重落下。 距离许士林拳头之间的距离,势如破竹的榔头忽然停下,仿佛砸在一道无形屏障之上。 一道更为巨大的反弹力一震,华仁峰只感觉怪力顺着榔头冲击而来。 刹那间撕开虎口,榔头从手中飞了出去,华仁峰整个人往后弹飞出去。biqubao.com “嘭”的一声。 人重重落在地上,“哇”的一声吐出血来。 他双手撑着地,坐了起来,看见更为离谱的一幕。 许士林倒是不推拿了,而是站起来,手中不断变化掌印。 口中念叨着“天摸摸、地摸摸、江雨烟魂魄回来咯!起!” “哈哈哈……” 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火力军,早就不知道笑为何物? 此刻,全都笑出声来。 连小孩子都觉得幼稚的“咒语”,能救人吗? 莫不是个疯子?! 然而,就在哄笑声中,那个早已没了气息的女人,竟然揉了揉眼睛坐起来。 一把抓住许士林的手,紧张的问:“林儿,你没事吧?” “这到底怎么回事?” “稍后给你解释。”许士林轻声安慰。 随后站起来,看向全场震撼的人,声音冰冷:“你们刚才说什么?” “都得死,是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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