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发给你了。” 许士林打完电话,忽转过头来,淡淡说。 “叮”的一声,刘毅看见手机短信,肉疼。 四千万,倒不是拿不出来,只是拿出来后资金流转上会出现很大问题。 如今正是收复李强那边地盘最佳时机,大把用钱时候,此刻拿出四千万…… 他正想着怎么拖延时间,旁边传来问话。 “这玩意儿怎么开的?” 许士林捣鼓摩托艇半天,开口询问。 开摩托艇的人尸体躺在一旁,刘毅茫然,摇头。 “真麻烦!” 许士林嘟哝一声,随手摘下一片落叶放在水中。 就在刘毅不明所以时,许士林目光陡然变得精亮,身上气势瞬间暴涨。 清风徐徐,寂静小岛落针可闻。 许士林忽然朝着水中跨前一步。 “小心……” 刘毅喊出二字,正要上前,眼睛陡然瞪大,满脸不可置信。 好歹也是一百多斤的人,竟身轻如燕,单脚稳稳落在树叶子上。 如此体重,也不过是泛起一圈圈涟漪,当涟漪荡漾开去,许士林整个人已立于水面。 以叶为舟,亦可载人。 水波平静,却暗流涌动。 许士林那一叶随风流动,竟如同垂钓老翁,不紧不慢朝着岸边飘去。 “这……这……” 刘毅使劲揉揉眼睛,不过是几个眨眼工夫,人竟已快要岸边。 看似缓慢,却如此迅猛。这等事情,简直闻所未闻,此刻,他却亲眼所见。 怕是说出去,别人也会笑上一句,夸大其词,吹牛上天。 “能成为他的狗,怕也是幸运至极啊!” 扑通一声,刘毅双膝一弯,跪在地方,口中呐呐自语。 短暂惊愕之后,火速拿出手机,拨出号码。 声音坚定的喊道:“想尽一切办法凑齐五千万,立刻转到这个账户上。” “按要求办事,不许问为什么!” …… 次日。 南州变天了! 居民安居乐业,一片祥和。 而灰黑地段,风起云涌,一触即发。 南州娱乐会所两大势力,刘毅和王强,今天刘强发丧…… 将来,刘毅一家独大,娱乐会所这行业,谁与争锋?! 今日之后,刘毅将会从之前的地位上,再度上升一个台阶,成为真正的一方大佬。 北风私房菜馆。 凤栖梧包间,坐着两个容貌绝伦的女子。 一个清丽脱俗,身段娇俏,可惜眉宇之间却带着一抹愁容。 而另一个少女约莫二十不到,一身碎花小裙,笑颜如花,自是活泼明艳。 这里为打造主题效果,包间都是半开放式的。一面是墙,一面是一排绿竹遮挡。 竹影绰绰,更是给两位佳人添上一抹神秘色彩,令人心神荡漾,驻足围观。 “青禾,谢谢你能来陪我。”朱惋惜目光悲戚,声音不觉疲惫不堪。 萧青禾双手覆盖在朱惋惜冰冷手上,豪气干云道:“我们是最好的闺蜜,你放心,等会儿我一定要让他难看!” 四目对视,生出一丝惺惺相惜来。 “咳咳,不好意思,来晚了。” 一道清脆声音,许士林揉了揉眼睛,昨夜小岛杀人,体能消耗过大,不觉睡过头。 要不是阿姨电话打来,甚至忘了还有约见吃饭这事。 “哼!你就是许士林?惋惜的未婚夫?” 这声音好美妙,明明是厉呵,却透着娇滴滴的柔软来,听的人浑身一颤。 许士林寻着声音望着她,见萧青禾坐在椅子上,双手托腮,似乎在打量什么有趣玩意儿。 便笑:“我是许士林,却不是她未婚夫。” 他回答轻快,既然阿姨不在,也没必要继续演戏。 “你……我们……”朱惋惜满脸涨红,银牙紧咬,脑海中却是朱缘尽一遍遍叮嘱。 许士林和叶家关系匪浅,你别害羞,死咬着你们已经是夫妻不放。 那孩子心不坏,加上你妈在,跑不了。 只要他依旧是我朱家女婿,叶家还能不给面子? 诸如种种,令朱惋惜心中酸涩不已。养育之恩,家族繁荣,无论哪一点,都令她不得不这样做。 深吸一口气,痛苦闭眼,艰难开口:“我们都住在一个房间,总不能因为一点误会,你就不认账吧!” “难道你忘记,答应我妈会保护我一辈子吗?” 一通质问,许士林皱眉,轻声:“没忘。” “那……你今天和我回家,还是搬回来住。”朱惋惜心中一松,什么时候,手心已被汗水浸透。 “不急。” 萧青禾不知根本原因,在旁边干着急,压低声音说:“还不知道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就算阿姨订的亲又如何?他要是个人渣,我不许你嫁给他,阿姨那边,我去说。” 萧青禾自是打抱不平的。 朱惋惜苦苦一笑,有话说不出来。 “放心,我早有准备。”萧青禾说着,附耳在朱惋惜耳边说了一串悄悄话。 朱惋惜时而皱眉,却也没有阻止。 谁不愿意看清楚,未来将要陪伴一生的,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 许士林看两女子说话,虽养眼,却也无趣。 正要走,忽听见萧青禾笑:“来都来了,不吃点东西吗?” “这家私房菜,可是一菜难求。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估计连这个包间都没有。” 萧青禾说到这儿,自然是得意的。 许士林自顾自的坐下来,却没有点菜。 萧青禾冷哼一声:“听说你没读过书,不会连菜单都不认识吧?” 此话一出口,菜单递过来,的确,上面大部分都是看不懂的外语。 萧青禾冲朱惋惜挤了挤眉:“看吧,果然没文化,菜单都不懂。” 索性许士林直接合上菜单,随便点几道家常菜。 “清炖血燕,松茸环银,红烧刀鳅,香烤彩凤……” 几道菜点下来,服务员直接懵了,颤声道:“你确定……要点这些?” “怎么?没有?” 许士林冲萧青禾一笑:“靠面子进来的餐厅,连点家常菜都没有?” “你这儿哪儿是家常菜,许士林,你这是故意找事。”朱惋惜在一旁冷声说。 这些菜名,几乎没听过,怎么可能是家常菜。 看样子,吹牛的本性是一点都没有改。 “谁说没有,只要你点的出来,老板就能做!” 萧青禾本想给他一个下马威,乡巴佬嘛,没见过世面。 谁想到人家根本不看菜单。 “这……”服务员小声嘀咕:“这些菜还真有,几乎绝迹。十年前我们老板亲自给一位老人家做过一次。” “至少……要这个数。”服务员说着,冲萧青禾比划了个一。 “还做吗?” 听见这些小心翼翼的声音,萧青禾不屑一顾:“做!” 心想,不就是一万块,这小子还挺能耐的。 这点钱在他眼中,也就是天价了吧! 乡下来的,果然没见识。 想到此处,萧青禾嘴角不禁泛起骄傲笑容,目露得意。 而后厨,在接到单后,直接沸腾了! 前几道菜也不过尔尔,重点在于香烤彩凤,这道菜,除了那位,谁还会点? 厨师长立刻脱掉厨师帽,拿出手机,立刻给私房菜老板拨打电话。 “十万火急,速速回店,那位老先生,他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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