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孙一鸣只是状态是死人,他身上的其他机能还是跟活着一样。 想活着也是可以的。 只是他不想。 不想以这样的方式活着。 他想重开一局。 只是…… “凤姬她……” 孙一鸣已经知道他跟凤姬的事了,他知道自己是凤姬爱人的转世。 他在幻境里看到了疯狂的皇帝,凤姬这样,他有点担心…… 林翩翩对他笑了笑。 “你跟凤姬的缘分在上一世就已经断了。她现在很好,你只要遵循自己的本心就好。” 其实人在转世之后就有了转世的命运。 孙一鸣上辈子虽然为了国家为了百姓做了不少,但是在那样的动乱年代,他做的也仅仅是他在他的职位上的本分。 说功德都没多少。 人死债消。 他跟凤姬没有再是缘分。 所以他也没有留下来陪凤姬的想法。 孙一鸣点点头:“谢谢。” 林翩翩打开了鬼门,然后用玉佩把孙一鸣被锁在体内的魂魄召唤了出来。 他的身体就这样倒在了地上,变成了真正的尸体。 鬼门里,牛头马面过来把孙一鸣的魂魄带走了,去投胎。 凤姬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牛头马面把孙一鸣带走。 眼神有了一丝悲伤。 林翩翩对她说:“如果你想和他再续前缘的话,我可以给你们安排一世。” “谢谢!但不用!” 凤姬拒绝的很干脆。 “我现在活的肆意潇洒,手下一群小弟,在人群里玩的不亦乐乎,每天不知道多好玩。投胎有什么意思?” 主要是她现在的段位太高了。 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鬼王。 还跟地府人间的一把手林翩翩是好闺蜜,可以说这天上地下随她任性。 投胎有什么好? 还要从头开始。 还是一个新手。 谢谢!但是真不用! 林翩翩笑了。 恋爱脑归恋爱脑,但是牵扯到自身利益的时候,恋爱脑是可以扔的。 并且是毫不犹豫的扔了。 林翩翩笑着说:“走吧。” 凤姬最后看了一眼被牛头马面带走的孙一鸣,然后转过身,潇洒的跟着林翩翩离开了。 往事如烟,更何况是上辈子的事,早就已经烟消云散了。 * 陆令做了一个梦。 梦里,玄帝站在他的面前,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脸,玄帝的脸上都是不甘心的狰狞。 “你拿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人生!他会跟你在一起,都是因为我。你抢走了我的果实。” 陆令沉默了。 无论是他身上的功德,还是灵气,还是紫气,这些都是玄帝为他带来的。 他能得到林翩翩的青睐,也是因为玄帝做的那些。 想通,他就没有什么好纠结的了。 陆令说:“我是你的转世,因为你上辈子做的那些,所以你拥有了下一世,也就是我。我确实享受了你带来的一切,包括地位,包括她。这一点,我不会否认。” 玄帝眼里流着泪。 “我很爱她,我只想跟她在一起。” 陆令点头。 “我也很爱她,我也想跟她在一起,这一世,下一世。我会尽量在这辈子做好事,在下一世跟她再续前缘。这是我的愿望,这,也是你的愿望,不是吗?” 玄帝一愣。 然后那张跟陆令一愣的脸出现了一抹茫然。 过了许久,那张脸上突然出现了释怀。 “是啊……我所作的,所祈求的,不就是下一世吗?” 景玄自己也清楚,当时的乱世,他跟林翩翩之间是没有未来的。 所以压抑的爱意他从未说出口。 他在上一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乞求下一世,乞求老天怜悯,能让下一世的他圆满。 陆令不就是他的下一世吗? 他这个时候明白了,陆令就是他。 因为他前生做的那些功德,那些事,所以才有了现在的陆令跟林翩翩。 他苦笑一声。 “我只是嫉妒。” 哪怕他乞求下一世,可是真的看到下一世的自己跟林翩翩在一起了,他也是嫉妒。 陆令笑了。 “我理解你,如果我能修的下一世,我也会嫉妒我的下一世。” 玄帝点点头,然后看着天空的方向。 “罢了,罢了。是我执念太深,看不清。” 说完,他就在陆令的梦里消失了。 他的执念也消失了。 “陆令哥哥,陆令哥哥……” 耳边传来林翩翩急切的喊声,他睁开眼,就看到了她璀璨的眸子。 又看了看自己,躺在了地上。 “我怎么在这?” 林翩翩也有些疑惑:“我不知道啊,我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你躺在地上,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 林翩翩给他把脉,灵气侵入他的身体,在他的全身筋脉都走了一遍,最后发现一点事都没有。 大概只是累了吧? 陆令揉了揉自己的后肩。 觉得这个位置隐隐作痛。 他有点疑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像做了一个梦,但是梦到什么忘记了。” 陆令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只是依稀的记得自己在窃听林翩翩的秘密。 然后莫名其妙就倒在了地上,之后的事情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了。 林翩翩说:“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其实肯定是不用的。 陆令身上有灵气护体,百毒不侵,身体不会有大碍。 陆令摇了摇头:“不用,应该没什么事。估计最近有点疲惫了。” 他怀疑他是太焦虑了。 知道了林翩翩的秘密,觉得有点超越了他的认知。 然后就紧张,惶恐。 也许就搞得心理失去了平衡,然后大脑过度了,就晕过去了。 没事没事。 林翩翩把他拉了起来,“我去给你倒杯热水,喝杯水就好了。” “嗯。” 陆令站起来,跟着林翩翩一起下楼。 陆令突然开口:“我最近听说网上有个玄学大师很火,叫什么仙子的……” 林翩翩脚一软,要不是陆令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她能直接从楼梯上滚下去。 陆令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你怎么了?” 林翩翩咽了咽口水,“你说的什么仙子,我不知道啊!哈哈,我给你倒水去。” 陆令叹气。 怪他过去嘴硬! 把她给吓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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