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令当然知道是惊喜,但是他还是微笑的伸出了手。 她的小手放在了他的大手里,然后一个凉凉的物体落在了他的手心。 摊开手,里面是一块硬币大小的血玉。 很漂亮,光泽度饱满,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最关键的是,上面还雕刻着两个小人,惟妙惟肖,一眼就能看出来小人是他和她。 那眼神,那神态,仿佛他们走进了玉中。 画像上是他拥着他的肩膀,眉眼低垂,温和的凝视她,眼神里有藏不住的爱意。 而她则是跟他对视,甜美的笑容浮上眉梢,很幸福的样子。 陆令知道林翩翩给他准备惊喜,但是没想到这么惊喜。 “你刻的。” “嗯嗯。” 林翩翩仰着小脸,一脸的求夸奖的表情。 陆令是真的没想到,她还会雕刻,而且工艺这么强。 就这工艺,完全可以开班了。 他连忙捧起林翩翩的小手,仔细的查看,这么小的玉她能雕刻的这么惟妙惟肖,一定是花了大功夫和大精力,刻刀那么小,又那么锋利,他怕伤着她了。 她的小手洁白无瑕,完美如玉,一丝一毫的伤痕都没有,反而很光滑,他才松了一口气。 “宝宝,谢谢你。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这还是陆令第一次收到女孩子的礼物,真的很惊喜。 林翩翩捏了捏自己的小手,她知道陆令是担心她。 但是陆令不知道她的过去。 她学画符,画阵,这些东西一开始都是要学习往石头上刻的。 所以她雕刻的技术可以说是鬼斧神工。 后来修炼到了一定的境界,雕刻对她来说只是涂涂画画了,就是地方小了点,根本不费事。 她对惊喜没什么概念,在她的眼里只有用和没用。 就像那些名贵的奢侈品,珠宝钻石,大牌名牌,对她来说,都是没用的。 眼前这块玉,不仅仅是有她和林翩翩的画像,还有她的神魂在里面。 如果陆令有事,她能第一时间保护他。 这是有用的。 原本今天是安然喊他和陆令一起吃晚饭的,可是傍晚时分,安然和南钦两人接收到到了组织的召唤,马上就要走了。 临分别了,安然拉着林翩翩的手,眼眶都红了。 这样的分别在过去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安然早就已经习惯了,可是这一次,她忍不住红了眼。 千言万语,都说不出一句话。 林翩翩悄咪咪的在安然的手心里塞了一张符。 然后在她的耳边轻声说:“想我的时候就对着这张符念‘翩翩,我想你了’,我接收到了信息,就开鬼门带月月去见你。” 安然本来还很伤感的。 听了林翩翩的话,噗嗤一声就笑了。 对啊! 分别和思念对她来说可能很漫长,很无奈。 可是对林翩翩来说,就是一个开鬼门的事啊! 她分分钟就能出现在安然的面前。 瞬间,不伤感了。 但是她还是说:“我跟你爸是去工作的,平常应该会很忙。这样吧,我们约定好,一周见一次。” 次数多了不太好。 哎……总感觉这后门走的……太随心所欲了。 林翩翩对她点了点头。 “我会经常带月月去看你和爸爸,还会给你带菜带吃的。让你过甜蜜的研究日子。” 安然眉眼都带着笑意。 “有你真是妈的福气。” 林翩翩就抱着安然,在她的怀里撒娇。 过了一会儿,南钦那边收拾的差不多了,他来到了林翩翩的面前,老父亲的眼眶也有些哄。 安然看着他这没出息的样子,捶了他一下,然后轻声说:“翩翩说会开鬼门来见我们。” 南钦:…… 伤感什么的,在有大本事的女儿面前,完全不必。 南钦其实也很感慨。 他也很想跟林翩翩亲近。 可是找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成年了。 还有了陆令这个男朋友。 他毕竟是男性,面对成年的女儿肯定要保持一些距离,有心想跟她亲近一点,也碍于父亲这个异性的身份保持距离。 林翩翩看穿了他的那点心思,上前温柔的抱了一下他。 “爸爸,一路平安。” 南钦的身体有些僵硬,下一秒,就很感动了,轻轻的抱着她的后背,拍了拍。 “好,要经常来看我和你妈。” “嗯嗯。” 夫妻两的东西简单的收拾一下,跟林翩翩和南月分别拥抱了告别,然后就走了。 至于家里其他的男孩子们,直接忽略。 随着南钦和安然走了,这边原本约好的饭也就搁置了。 陆令怕林翩翩伤感,对她说:“我带你去参加一个酒会。” 林翩翩刚好也没事,就答应了。 于是陆令就开车带她去了一家造型室。 去参加酒会,当然要做个造型。 林翩翩在做造型的时候,陆令离开了一下,等他回来的时候,脖子上就挂着那块林翩翩送给他的画着他们画像的玉。 他刚刚出门就是去了黄金店,把这块玉遍了一个红绳,挂在了脖子上。 陆令平常出门,最多的就是戴个手表,身上其他的挂饰不喜欢弄,尤其是脖子上的。 但是这是林翩翩送给他的,他要挂着。 挂在脖子上的一瞬间,他瞬间觉得身体很轻盈,很舒服,这个天气还有些炎热,但是这块玉挂在了脖子上,他感觉到了凉爽。 他笑了一下。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爱能止热? 怎么感觉戴着林翩翩的送的东西,他有些飘飘然了? 没多久,林翩翩的造型也做好了。 造型师把她的长发挽起,露出了精致的锁骨,耳朵两边弄了一卷卷发,看着俏皮又可爱。 如玉的肌肤只上了一层淡妆,让她美的不真实。 一身蓝色的长裙,把她的身段衬的玲珑如玉。 她从更衣室出来,整个造型室的人都惊呆了。 做造型的地方,都是明星名媛,可以说见过的美人数不胜数,但是林翩翩还是让他们眼前一亮,熠熠生辉。 她仿佛就是最夺目的那颗星。 林翩翩在陆令的身边转了一个圈。 “陆令哥哥,好看吗?” 陆令已经被她勾了魂。 “很好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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