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迹很急切。 “仙子,现在怎么弄?把邢程带出来?” 林翩翩在院子里转悠了一圈,最后在西北的角落里找到了一米高的小树苗,上面长了二三十片树叶。 叶子有手掌那么大,全部都是枯黄的,只有头顶的一片是嫩绿的,并且,只有一个小尖尖。 林翩翩冷笑。 “这东西竟然还能存活。” 林翩翩算是明白了,如果邢家的老祖宗是用玄学夺取邢程的寿命,她不可能从邢程的面相上看不出来。 原来是这个。 秦湘湘走了过来,看着小树苗,感觉身体一阵阵的发晕。 “师祖,这个树好像不对劲……” 林翩翩点头。 “这东西应该灭绝了,没想到还遗留了一株。它的名字叫转命树,顾名思义,就是转换别人的寿命。这棵树有两颗根系,子根系通往西边的屋子,母根系通往东边的屋子。再加上这个院子里的聚寿阵,想要偷后代的寿命,只要在某些日子让他的后代过来住一晚就可以了。” 并不需要做其他的,就能轻松的偷走后代的四十年寿命。 邢迹在一边听的头皮发麻。 他二十年前的八月初六,确实在这里住了一天。 “如果只是住一天,为什么一定要让家里人过来住呢?” 邢迹的意思不是让他老祖宗祸害别人,只是他觉得,这么简单就能夺走寿命,为什么不找别人? 他们这个宅子很古老,很多人都想来借宿。 其实开个民宿绝对可以。 只要让人过来住,到时候别人丢了寿命意外早亡,并不会想太多,这样更简单。 为什么一定要家里人呢? 林翩翩耸耸肩。 “我刚才说了,子系母系,从字面上你应该能了解到,必须是有血缘关系的人,是同一个家族的。” 所以,只能祸害自己家族了。 邢迹其实到现在还恍恍惚惚的。 不敢相信自己家里人寿命不长早亡是因为老祖宗。 他们家族因为寿命短,把寿命长的老祖宗当神明供奉。 对他的话更是言听计从。 老祖宗说他们寿命短是因为命数,他的存在就是为了帮他们破解命数,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所以每隔十年左右的时间,他都要挑选一个人过来住一晚,说是看能不能破解短命的根源。 却没想到,老祖宗才是短命的根源! 是他偷走了子孙后代的寿命! “仙子,你一定要帮帮我们!” 短命这件事是他们家族多少代的痛苦啊! 邢迹的父亲寿命不长,只活到了三十岁,他当时才五岁,对父亲特别陌生,他从小长大都是没有父亲的,不论在哪里,都感觉低人一等。 这是他一辈子的痛! 邢程的父亲也是四十岁的时候去世的。 可以说,家族里的孩子没有一个是有完整的童年的。 老祖宗,太狠了! 林翩翩点点头,单手指天,瞬间,一道天雷从天而降。 直接将小树劈成了渣渣。 上面的树叶全部都变成了灰烬,包括那朵刚刚冒出来的小嫩芽。 因为天雷的缘故,屋子里的邢程和老祖宗都听到了动静,赶紧跑了出来。 邢程看到了林翩翩,大惊。 “总裁夫人,你怎么在这里?” 而邢家的老祖宗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身上的气息很儒雅,像是古代的书生,文质彬彬又谦逊有礼。 可是当他看到那株已经被劈成黑炭的小树苗,脸色瞬间扭曲了。 “你们做了什么!你们到底干了什么!”biqubao.com 邢迹其实能见到老祖宗的机会不多,十年一次。 每年老祖宗需要他们的时候就回来一次古宅,其余的时候老祖宗都是在外面游历。 给他们的理由是为他们寻找长寿的办法。 他记忆里,每次见到老祖宗,他都是斯文有礼的。 今天的他却面目可憎。 邢迹想到这些年,家族里的后代一代又一代的悲剧,忍不住红了眼。 “老祖宗,你这些年说是为了让我们长寿在这里住一晚。你到底是为了让我们长寿,还是为了夺取我们的寿命?四十年啊!四十年的寿命只能换您多活十年,你就是这么对我们这些后代的?!” 邢迹仔细的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所有在这里住过的人,都短命! 原来是寿命都被老祖宗拿走了。 邢程在一边听的云里雾里的,“二叔,你在说什么啊?” 邢迹双目猩红的盯着老祖宗,此刻他看着老祖宗的眼神不再是崇拜,而是恨不得把他给活剐了! 邢家的老祖宗见事情败露,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而是愤怒的瞪着林翩翩一行人。 “是你们,毁了我的转命树!你们,都要给我的转命树陪葬!” 邢家老祖宗的胸前有一个葫芦玉佩,他直接粗鲁的拽了下来,然后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瞬间,葫芦玉佩摔成了碎片。 与此同时,一团黑色的阴气飘起,然后,数十个厉鬼出现在院子里。 这一幕,让邢迹和邢程两人都吓傻了。 他们还没见过这么炸裂的场景! 邢程直接吓的腿发抖。 秦湘湘和安晓敏两人很淡定,他们都是见过世面的人了,而且他们知道,有林翩翩在,丝毫不带怕的。 因为刚才天雷的缘故,在寻人的其他人也一起找了过来。 徐谦,南泽,贺漾也都看到了屋子里的厉鬼。 徐谦想要大叫,但是看到了林翩翩,立刻捂住了嘴巴,让自己不至于那么丢脸。 他们过来,全部站在了林翩翩的身后,看样子像是为了林翩翩撑腰。 其实是躲在大佬的背后。 林翩翩看着这数十个厉鬼的面相,怒了。 “畜生!你不止偷你的后代的寿命,你还把他们逼成厉鬼供你驱使!你作恶多端,手段下作,今天,我就代表天道灭了你!” 林翩翩是真的怒了。 这里的数十个厉鬼,每一个都是邢家的人,是那些被邢家老祖宗抽走了寿命早死的人。 他们死了以后邢家的老祖宗把他们的灵魂禁锢起来,折磨他们,把他们驯化成了厉鬼,供他驱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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